羽怀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的战斗。

泉奈的刀从左侧切过来，刀路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板。

扉间拎着那把只剩两条腿的椅子往下一沉，椅腿卡住刀身，木屑崩开，刀刃从椅腿缝隙里滑过去，在他脚踝上蹭出一道浅口。

扉间退了一步，把椅子抡起来砸向泉奈的刀。

泉奈侧身让开，椅子砸在墙壁上，剩下那两条腿也碎了。

“你脑子要是没坏，”扉间喘着气说，“现在就该跟我联手，先从日向那家伙手上跑掉。”

泉奈的刀尖从地板上抬起来，刀身转了个角度，刃口朝外。

“你脑子才坏了吧。”泉奈说，“千手跟宇智波联手？你回去问问你父亲答不答应。”

“我没在说千手和宇智波。”扉间说，“我说的是你和我。从日向分家手上跑掉。那老头把咱俩堵在走廊里，你砍我砍得再狠，最后也得看他的脸色。”

泉奈的刀往前递了些许，又收回来。似乎是有所动摇。

但他的话显然与动作相反。

“你这算是在向我认输吗？”泉奈说，“你很着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着急，但我清楚，无论你现在想做什么，我都只要阻止就好了。”

扉间不由得再一次为泉奈的难缠而感到头疼。

“你不明白。”扉间说，“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宇智波羽怀有多强。”

泉奈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刀尖垂下来，搭在地板边缘。

“你现在夸他也没用。”泉奈说，“他现在听不见。”

下一刻，泉奈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刀刃伴随着破空声再度袭来。

扉间往侧边滑了半步，刀尖从他肩头擦过去，衣料裂了一道口子。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椅腿，横在身前。

“你听我说。”扉间一边说，一边椅腿挡开泉奈的横切，“那个羽怀留着我和板间，肯定有用。”

他正在尝试换一个角度和泉奈沟通。

如果是其他宇智波的神经病，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但如果是泉奈，他也许真的有合作的可能。

他知道泉奈和他一样，无论是战斗还是政治方面，都有相当出色的天赋。他们之间是可以沟通的，哪怕身处敌对阵营。

泉奈的刀背拍在椅腿上，椅腿从扉间手里飞出去，撞在墙上弹回来，滚到他脚边。

“有用？”泉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有机会。

扉间继续分析。

“如果他真想杀我们，根本不用费这个劲。”扉间说，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碰到墙壁，“他完全可以把我和板间交给宇智波。你们宇智波在黑市上的开价比千手高出一截，我不信你不知道。”

泉奈的刀从上方劈下来。扉间往侧面闪，刀尖砍进墙壁，砖屑崩到他脸上。他抬手挡了一下，指缝里全是灰。

“你们千手能出什么价。”泉奈把刀从墙里拔出来，刃口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石粉，“虽然你们是千手族长的孩子，但也只是两个小鬼而已，也不是长子，死了就死了。”

“你自己也不一样？”扉间下意识呛了泉奈一句，但还是强行将话题转了回来，“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不是向着你们宇智波一族的。”

泉奈的刀依旧直逼扉间的要害，很难想象在这么高强度的战斗中两人居然还有余力吵架。

“无所谓，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就够了。”

听闻泉奈的话，扉间再一次被宇智波一族的脑回路给震惊了。宇智波一族知道羽怀不是自己人，为什么还要过来找麻烦？难道只是为了去找千手一族的茬吗？

刀锋再一次逼到眼前，扉间猛地侧移一步。

泉奈的刀狠狠地扎在了墙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表哥让日向家主看着我们。”扉间说，“你不觉得奇怪吗？那可是日向分家的家主，给宇智波当保镖。”

泉奈把刀从墙里拔出来，在身侧甩了一下，石粉簌簌落在地板上。

“日向家接任务，有什么奇怪的。”泉奈说，“给钱就干活。”

“那你猜猜他要干的是什么活？”扉间说，“我和板间可是没有被点穴的，你确定我们是被看守的？”

泉奈的刀尖抬起来，指向扉间的方向，但没有往前递。

“我不确定，但我确定你想说服我和你联手，确定这一点就足够了。”泉奈说。

战斗再一次开启，但扉间能感觉到泉奈的进攻强度下降了。

一旁的板间看着近身缠斗的两人，一时间也找不到机会帮忙。而且看两人边打架还能拌嘴，说明情况似乎并不紧急。

“你表哥对我们可不是对俘虏的态度。”扉间说，“另外你应该也知道吧？他和我弟弟瓦间可是朋友。”

羽怀和瓦间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宇智波一族肯定能打听到。

“也许他确实不希望你们死，但既然我能过来，且他没有阻止，那么我杀掉你们肯定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似乎是被扉间搞得有些烦了，泉奈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关键。

扉间的瞳孔猛然收缩，甚至一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破绽，让原本回归均势的局面再次落入败势。

扉间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人，他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这样能省很多力气。

泉奈毫无疑问也是一个聪明人，但扉间从一开始就认识到对方的聪明和自己的并不一样。

并不是说泉奈的智商要高于他，事实上，无论是对忍术还是体术的理解，亦或者是对其他方面知识的学习，扉间自认为不会输给泉奈，甚至在很多方面，他确定自己比泉奈更强。

但泉奈有一个他没有的东西。

这种有些夸张的直觉。

许多在他看来需要抽丝剥茧的问题，到了泉奈眼中可能只需要一眼，就能找到最关键的症结。他不需要一层层的将洋葱拨开，而是直接一刀砍了进去。

“大不了，我回去跟他道个歉就行了。”泉奈说，“你一个千手，怎么会懂我们宇智波的想法。”

他把刀往侧边一横，刀身贴着地板扫过来。扉间跳起来，刀从靴底下面滑过去。他落地的时候踩在碎椅腿上，脚底一滑，肩膀撞上墙壁。

“你表哥拿我和板间当什么，你想过没有。”扉间说，从墙边弹开，躲过泉奈的追斩。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寻求说服泉奈了，而是希望能从泉奈的回答里得到一些灵感。

“送给我的陪练。”泉奈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刀路换了个角度，从右上往左下劈。

扉间用半截椅腿挡了一下，木茬扎进掌心，他咬着牙把椅腿推出去，撞开泉奈的刀。

“陪练。”扉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个词撬动了一下。羽怀留着他和板间，不控制，不交给宇智波，不还钱。还让他们吃好的穿好的，让日向分家的家主看着。羽怀要拿他们干什么。陪练吗？陪谁练？练什么？

陪练是希望某个对象变得更强，那么羽怀的目的是为了借助他们让泉奈变得更强吗？

显然不对。

泉奈的刀又劈过来了，刀风比刚才急。

扉间往后退了一步，椅腿在手里转了个方向。

“你听我说。”扉间说，“你先停手。”

“我停手你跑了怎么办。”泉奈说，“你跑了我回去怎么跟表哥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