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洞内奔跑，爆炸的热浪喷涌而出，两人都有一定程度的灼痛感。

山脉深处树影森森，雪势也渐大，很快给树杈和大地覆上一层白。燕长歌蹲在地上，失魂落魄。

方阿虎带着他的山匪手下赶到洞口。燕长歌吩咐他们挖掘这处山洞，将容儿的遗骨挖出，她要带回去收殓。

在方阿虎看来，燕长歌颐指气使，上位者姿态般下令让他心生反感。他立马挑眉怼了一句：“你是哪位啊？”

燕长歌眼中神色顿时暗沉了几分，眼眶早已经红了一圈，扭头盯着方阿虎。

赵谦默正在和一起进洞穴的县衙官吏了解情况，看到他们这个架势，立马过来。

赵谦默凑到燕长歌身前，牵住了她的手，摸了摸鼻子回答：“这位是给你粮的金主。”

方阿虎闻言，停滞了一下，朝那边散漫闲聊的手下喝了一声：“兄弟们干活！”

那一伙人屁颠颠地跑到已经被土层掩埋的洞口前，摊开双手望向方阿虎：“老大，我们不是找人吗，现在还要负责挖土？”

“对啊，而且没有锹、锄，用手挖吗？”有人挠头附和。

“……别抱怨，粮是那个凶巴巴的女子送来的，她身份不简单。”方阿虎指向那边的燕长歌。

结果土匪们统一伸脖子去看。

燕长歌察觉到，大叫：“看什么，还不挖！”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方阿虎悻悻对手下说：“你们也知道这个时节，粮食有多难得。今年地里收成都不好，得了这批粮，寨子里的人可以安稳地过完这个冬。”

此时已经算得上天寒地冻，爆炸的余热快速散去。不久前生离死别的情绪浓度，好像也随着寒风平缓下来。

燕长歌蹲在地上，整个人灰扑扑地窝在那里，就这样呆滞地垂头看着地面。

霜雪落在她背上缓缓融化，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肉，一点点抽走她的精气神。她想：死了就死了吧，还能怎么办。

赵谦默一直站在旁边，没敢打扰。只是通往这块洞穴的路口陆续来了更多官兵。

知县扯着绿色官袍下摆，走在这处烂泥巴路上，弓背垂头不停观察公主的神色，赔着笑问：“公主，下官带了人手过来，您先回去吧，这里太冷了，交给我们。”

燕长歌还是蹲在那里，嘴皮微微掀动：“滚……”

知县被呲了一下，愣在原地，慢吞吞才道：“公主，因为一个婢女，下官已经大费干戈地封锁全城五天。下官劳累事小，公主在这野外冻坏了事大。”

燕长歌头垂着，看不清脸。忽然她猛地蹿起来，捏着拳头朝知县的脸招呼上去。虽然威力不大，却让他踉跄退了好几步。

知县捂着脸惊愕道：“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什么叫一个婢女？我身边的人比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中任何一个人的命都贵。”

“你们给我挖，不容儿挖出来就不准走。”

方阿虎抬手：“我们可不管，天暗了我们就回寨子，要吆喝朝那堆官兵吆喝去。”

而那些县衙皂吏面色极不好。雪扑簌落下，在外待久了手脚冰凉，冷得不行，他们还要在这里待这么久。

燕长歌还要说什么，赵谦默上前，手刀劈在她后颈。燕长歌一下失去意识晕了过去，赵谦默立马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