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找了你半天,你跑这儿躲懒来了!”
听见这个声音,林溪的身体瞬间绷紧,脸色煞白,刚补好的妆容也掩不住那份惊慌。她连忙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我……我看见了一个熟人,就是过来和她打个招呼。”
“你能有什么熟人!”李太太几步走到林溪面前,视线越过她轻蔑地打量着安柠,“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丢了我李家的脸面!”
林溪可以容忍婆婆羞辱自己,但不能因为她连累安柠,她鼓起勇气辩解:“妈,安柠是我以前的同行,您别这样说。”
闻言,李太太的态度愈发轻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指桑骂槐道:“你们这些戏子不就是不三不四的人吗,别以为你嫁给了我儿子,就能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告诉你,在我们真正的豪门眼里,你们这种抛头露面、靠取悦别人谋生的女人,连给我们李家提鞋都不配!”
李太太的声音又尖又利,引得全场宾客纷纷侧目,不少人端着酒杯,摆出看好戏的姿态。
安柠没想到所谓的豪门富太素质竟连市井泼妇都不如,当着外人的面,在别人的寿宴上,她都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破口大骂,更不用说林溪在家会遭受怎样的磋磨。再看旁边那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男人,应该就是林溪的丈夫李承,妻子被母亲这样贬低羞辱,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飘向别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溪对这样的情景似乎已经麻木了,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身体微微颤抖,拼命地强忍泪意。
安柠知道裴振坤肯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一切,一旦她有任何行差踏错,就会成为他发难的借口,可要她明哲保身,对眼前的一切坐视不理,她实在做不到。
“李太太,您这话未免说得太过偏颇。”
李太太没想到这个“戏子”竟敢顶嘴,眼睛一瞪,正要发作,却被安柠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首先,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安柠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林溪姐当年在剧组,冬天泡在冰水里拍戏,夏天裹着棉袄拍古装,身体不适也坚持带病工作,从无怨言,凭专业能力获得观众认可,靠劳动和汗水赚钱谋生,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倒是李太太,张口闭口‘戏子’‘不三不四’,用这样恶毒的词语侮辱他人的职业,难道这就是您口中‘真正豪门’的教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声音愈发清晰:“其次,林溪姐嫁给李公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攀附,更不是‘想一步登天’。她为李家生儿育女,操持家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不被感激,也不该被如此践踏尊严。您口口声声说她‘不配’,可一个连自己儿媳都不懂得尊重、出口成脏的人,又配得上‘豪门长辈’的身份吗?”
“至于您说的‘抛头露面’‘取悦别人’,”安柠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太太身上,带着一丝嘲讽,“李太太身上的珠宝首饰、高定礼服,哪一样不是靠李家的产业换来的?而李家的生意,难道不是靠讨好客户、维系关系才做得起来?说到底,我们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在社会上立足,只是领域不同,凭什么您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肆意凌辱别人?”
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没有一个脏字,却让李太太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安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贱.人!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安柠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李太太,这里是裴老爷子的寿宴,不是您李家撒野的地方。您当众辱骂他人,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让李家蒙羞,更辜负了裴老爷子的盛情邀请。如果您继续这样蛮不讲理,恐怕只会让大家觉得,所谓的‘真正豪门’,也不过如此。”
旁边的李承终于不再事不关己,他皱着眉头拉了拉李太太的衣袖,低声道:“妈,算了,别在这里闹了,让人看笑话。”
他心里清楚,裴家的势力非同小可,真闹大了,李家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可李太太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她甩开儿子的手,就要上前去撕扯安柠:“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臭嘴不可!”
林溪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扑上去抱住李太太的胳膊,泪水夺眶而出:“妈!您别再闹了!求求您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钱管家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太太,我家老爷子讲究和气生财,还请您自重。如果您继续在这里扰乱秩序,恕我只能按规矩办事,送您和李公子离开了。”
钱管家的出现,让李太太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知道,裴家在香港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真被赶出去,李家以后在圈子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她狠狠地瞪了安柠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上前一步,只能咬牙切齿地对林溪说:“你给我等着!回家再跟你算账!”
说完,便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李承赶紧跟了上去。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渐渐平息,看向安柠的目光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敬佩。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明星,不仅美貌惊人,胆识与口才更是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