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柠底子很好,化妆师替她化妆几乎不用费什么力。
清透的底妆层层叠加,遮住了熬夜留下的淡淡黑眼圈,却保留了肌肤本身的细腻质感;眼妆没有用夸张的色彩,只是用浅棕色勾勒出眼窝轮廓,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卧蚕处轻轻提亮,显得眼神明媚又灵动;唇色选了低饱和的豆沙色,衬得气色温婉动人。发型师则为她设计了一款低盘发,乌黑的长发被精心盘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最后换上那件香槟色吊带高定礼裙,丝绸面料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露肤度不高,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精致的锁骨,既端庄又优雅,裙摆垂坠感极佳,拖在地上宛如流动的月光,搭配Paspaley珍珠项链和同系列耳钉,低调的奢华与礼服相得益彰。
做好妆造后,安柠拨通了裴宴的电话,没过多久,小刘便驾驶着幻影来接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太平山顶的路上,沿途的风景如画,可安柠的心却越跳越快。车子驶入裴家老宅的大门,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车道,最终停在主楼前。
小刘下车为她打开后座车门,安柠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走了下来。
大厅内装潢奢华,水晶吊灯流光溢彩,照亮了墙上悬挂的名家字画和古董摆件,宾客们身着华服,手持香槟杯,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应酬交际。
安柠的出现,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大厅内的微妙平衡。
原本喧嚣的交谈声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有好奇、有惊艳、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裴宴在二楼休息室一眼就望见了她,立即就想冲下楼去将她护在身边,被裴振坤喝止:“你急什么!你和尤家千金的婚约还没正式解除,如果众目睽睽之下和别的女人举止亲密,岂不是公开打尤家的脸么?”
裴宴并不在意尤家的脸面,闻言脚步未停。
裴振坤抬高音量又道:“你不在意尤家的脸面,总得在意那个女人的脸面,如果你想让别人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小三’‘狐狸.精’的话,尽管去吧。”
裴宴猛地止步,后背瞬间绷紧。他清楚地知道,豪门圈层的流言蜚语有多可怕,那些人不会管真相是什么,只会凭着自己的臆测,用最恶毒的言语来攻击安柠。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他不能让安柠受这样的诋毁。
裴宴按捺住心中的冲动,当着裴振坤的面叫来钱管家,让他多照拂安柠,防止别人对她不敬。
钱管家下意识地看向裴振坤,见老爷子并未反对,这才领命而去。
***
裴宴虽然现在不能公开站在安柠身边,但他第一时间给安柠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就在不远处,他还请了钱管家暗中关照她,让她别害怕。
收到短信,安柠心中的局促不安瞬间平复,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我才不害怕呢,这里的宾客看着都挺有素质的,总不至于当众给我难堪,你安心忙你的,不用记挂我。”
发送成功后,安柠将手机放回包里,距离寿宴正式开始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她不想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便刻意避开人群密集的中心区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可她低估了自己的存在感,即使坐在角落,也是最亮眼的一束光。
坐下还没一会儿,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能清晰地飘进安柠的耳朵里。
“那个女的好漂亮好有气质啊,不知道是哪家千金?”
“什么千金啊,一个哗众取宠的戏子而已。”
“她可不是普通的戏子,她现在是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之一。”
“再炙手可热不也还是个戏子吗,在古代,优伶可是贱.业!”
“她这种身份的人凭什么出现在这儿?”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傍上了哪个富豪,死皮赖脸跟着混进来的呗!”
……
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充满了豪门的傲慢与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