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不是z国人。
“还有,沈厌怎么可能不知道空间异能的事情!”苏黎眼神冰冷,“而且,他不会把我推到沈北辰面前,他的仇,只会由他自己来报。”
沈厌脸上那掌控一切的从容,瞬间僵硬。
那双漂亮的、属于沈厌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不过仅有一瞬,他又恢复了正常。
“让我来猜猜,你到底是什么人,异能者?这个世界的架构师,或者说,我应该叫你星野原。”苏黎道。
空气足足死寂了三秒。
“很久没有人,敢全名全性地叫过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尾音拖长。
“也很久没人能看穿我的“域”了,你很聪明。”
星野原笑了,笑容越来越大,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苏黎后退一步,本能的逃避着潜在的风险。
星野原不再伪装,他微微偏头,脸上独属于沈厌的轮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陌生的脸,他的脸像是被精心雕刻过,轮廓干净利落,眉形入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可惜,太过聪明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低沉,而是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冽,“这里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没有我的允许,连时间都不能流动。”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一勾,苏黎周身的空气立马变得黏浊,令人动弹不得。
“你出不去的,不如留下来,陪我好好在这方域里面玩玩,这几年,我还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对手。”
“我很想知道,你能做到哪一步。”
“你要绑架我?”苏黎咬牙,极力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她环视四周,所有的人都呈现静止的画面,包括王座上的沈北辰,机器人慕白,还有苏雨和林渡,无一人能听到她内心的呐喊。
一切都要靠自己,苏黎默默对自己说道。
“绑架?”星野原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肩膀微颤,他突然凑近,暗金色的头发擦过苏黎脸颊,“太粗俗了,我的小猎物,你还是自由的,这区域中的山川湖海,日月星辰,丫鬟仆从,美酒佳肴,乃至无数个正在生灭的域之模型,都可以与你共享。”
“骗人的把戏而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苏黎扯动嘴角,“这就是你设计出来的东西,亏你还是天才设计师。”
“你瞧瞧这座上方城,死气沉沉,所有人的指令就两个字,压迫和服从,的确,你是这座世界的神,所有人在你的神力之下,无所遁形,可真正的世界,是有温度的,会让人流血,也会让人流泪,会因为人性的灰暗而心凉,可也会因为别人的善意而相信世界的美好……”
“复杂的人性,你能理解得了吗?”
苏黎不着痕迹的嘲讽,让星野源沉默。
良久,他抬头,目光透着一股灼热:“这里面的日子非常美妙,相信你会爱上的。”
“再美好都是假的。”苏黎冷哼一声。
“小黎儿,何必执着于真真假假,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就是真?我们一起留在这,远离外面的纷争,做一对潇洒鸳鸯,不好吗?”
苏黎的嘴角抽了抽:“你想的倒挺美。”
“怎么,阿黎是嫌我不够美吗?”星野源突然轻佻一笑,眉目中是对眼前女人的志在必得。
他不再掩饰,一个轻微的响指过后,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
原本雪白虚幻的墙壁,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流动起来,无数条蓝色光线在其中闪烁。
地板消失了,苏黎的身体开始浮动起来,周遭的景象突然被抽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悬浮着无数个大小不一、正在生灭的立方体。
苏黎意识到,那是星野源所说的“域”,无数个正在运行或被废弃的“世界模型”。
苏黎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怕,只是让你看看,我的能力,碾死所有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星野源大手一挥,又是无数个不同景象的“域”。
苏黎咽了咽口水。
“只要你答应我留下来,你想去哪方域中,任你挑,”星野源将苏黎鬓角的碎发勾到耳后,“你想去星际时代,还是打打修仙副本,或者说20世纪90年代,那时候好像也不错,之前没有丧尸。”
“要不咱们去骑恐龙玩玩?”
“打住。”苏黎连忙制止,“能不能先解决刚才的问题。”
“齐老都千方百计进入上方城了,造物主大人不准备给他们一个解释?”
星野源撇撇嘴,“管他们干什么。”
“还是说,你根本不敢面对,你害怕跟他们接触,他们会挑战你的权威,让你下不来台。”
“激将对我来说没有用。”星野源摊手,“不过既然小黎儿还舍不得,反正我也无所谓。”
说罢,星野源抬手一挥,二人再次出现在上方城。
“砰”一声枪响过后,上方城的时间恢复流速。
齐老浑身是血,从角落里挣扎着站起来。
手上的拐杖颤颤巍巍,像一头濒死的老狼,勉强撑住他断了一条腿的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