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辰笑容一滞,随后恢复儒雅,“你还是如此冥顽不灵,像你母亲一样。”
“你不配谈她。”沈厌猛地抬起手,一旁琉璃台中的杯盏瞬间粉碎,如同极速出窍的利剑,刺向沈北辰。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玻璃茬子噼里啪啦落地的声音。
“不得无礼。”慕白冷喝道。
林渡隐藏在人群中,将王座上的沈北辰,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北辰把玩着其中一枚玻璃碎片,“我这里,容不下不听话的棋子。”
沈北辰轻飘飘的递了一个眼神,慕白会意,那双藏在宽大袖袍的手,慢条斯理地露了出来,手指修长,细腻白皙。
突然,慕白的十指以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迅速扭转,仿佛转动魔方时,肆意被折叠扭转,两枚泛着黑色哑光的枪管露了出来。
“砰。”弹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射,慌乱之际,沈厌操纵引力将弹药的释放值调到最小,但仍旧被其强大的冲击力所影响。
“噗”沈厌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洒在地板上。
登天会众人也被余波掀翻,哀嚎声连绵不断。
“沈厌!”苏黎扑到他身前,双手紧紧捂住沈厌腿上的血窟窿,温热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指缝,“你忍着点。”
“我动不了了……”剧痛之下,沈厌的脸色灰白如纸,“我这……后腰的枪中,还剩一枚子弹,你拿着,借机会,杀了沈北辰,只有他死,我们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黎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她拿着枪站起身,冰凉的金属纹路摩挲着指尖,她站在原地,黑漆漆的枪口瞄准了沈北辰。
“一枪就够了……”苏黎自言自语道。
沈北辰闻言,竟轻笑出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和嘲讽。
慕白眼眸微微眯起,手上的枪管连忙对准了苏黎。
“放下。”沈北辰摆手,止住了慕白的动作。
他向前踱了一步,双手摊开,冷笑着出声:
“小丫头,且不说我并不在你的射程之内,即便我让你近身,你觉得,就凭一把枪还有一枚子弹,能奈我何?”
沈北辰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嘲笑着苏黎的自不量力。
“沈联盟长,谁说我要杀你了?”苏黎突然开口,声音冷地像淬了冰。
“你死了,对我有什么用处?”
沈北辰眉稍微挑,对苏黎的话格外意外。
就在此时,苏黎的枪,毫无预兆地转了向,黑漆漆的枪口死死抵住了沈厌的额头。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你说是吧,你这个骗子。”
下一秒,苏黎竟然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周遭一片死寂。
“这是……”齐老踉跄一步,松弛的额头面皮拧成一个川字,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幸存者们,也瞬间噤若寒蝉。
时间定格,抽帧倒带,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回到苏黎开枪的前一刻,沈厌漏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砰”子弹打飞,陷入沈厌身后坚硬的地板中。
沈厌从血泊中支起身子,动作流畅,不似重伤之人。
他慢条斯理地铺平袖口的褶皱,原本沉郁的墨眸,突然转变了,似调笑,似讥讽,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食指微动,只解开苏黎身上的定格。
“有意思。”他开口,嗓音依旧是沈厌原本的声音,“我自认为我的伪装计划天衣无缝,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别太看得起自己,冒牌货始终都是冒牌货。”苏黎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你确实伪装的很像,你对沈厌的习惯了若指掌,行事作风,说话方式,甚至微妙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但一个人的本质是永远不会变的,你骨子里的凉薄,永远也掩盖不住。”
“就凭这个?”沈厌皱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
“也不全是,直到我试探过后……才确定的。”
“试探?”沈厌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困惑,“什么时候?”
苏黎深呼吸一口气,清晰而缓慢的吐出了那句流传千万年的台词: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没有一个z国人,不知道这句话。”苏黎道。
她刚来到末世,经历完尸潮觉醒异能的那天,为了测试这个世界的历史情况,她还特意问过方雅。
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句曾经流传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