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那时在他脖颈上留下的印记,到现在才开始真正开始发疼。
苏景是一个很好的前任,可以好聚好散,加里亚和其他人都是那样觉得的。
加里亚嘲讽低下头:才怪。他们都恨不得把苏景的现任绑起来扔海里喂鲨鱼。
无论他们内心是怎么想,再次偶然碰面,还是会自欺欺人假装释然,说一些什么苏景确实不错,苏景陪他们做过什么事……
试图从一些随机事件中,找出他们各自的一点区分度。
苏景对此并不知情,不过就算知道,也会觉得无聊。
为什么陪他去那家餐厅,却陪他在家看碟片。
答案很简单,一天是晴天一天是雨天。
加里亚死死攥着手心,一遍遍回想苏景和他的曾经,哪怕有那么一点希望,或许他在苏景心里有那么一点特殊呢。
预料男人的痛呼或是生气的声音都没有传来。
苏景轻轻咬了一口空气,牙齿轻微碰撞的声音透过霍德的耳膜,直直钻进他的胃里。
霍德捂住胸口:是胃吗?
苏景拉开距离:“放心,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冰冷的枪管抵住霍德的太阳穴。
苏景恶劣挑眉:“教授,别做出那种期待的表情。”
霍德严重怀疑此时错乱的心跳是被气的。
绝对是被气的。
霍德目光沉沉:“苏景。”
苏景看着霍德的眼睛:“我在。”
换一个不知情的服务生进来,都会以为现场是两人在深情对望。
苏景压了压手腕,懒得和老男人继续扯皮:“把你的人都撤掉。”
枪管冰冷冷硬的触感毫无间隔从皮肤上传来,而与之一起的,是苏景离得太近时传来的香气。
那不是男人出席晚会时随意喷的古龙水,也不像甜腻浓烈的香水味。
若有若无的,撩拨心弦,有点辣意,有点冷香,和他这个人完全贴合。
霍德鼻尖动了动,在生命受到威胁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苏景带来的刺激感简直翻了好几倍。
“知道了。”
霍德声音发哑,在苏景移开枪后,眼底还在回味什么。
“扣扣。”
包厢外传来敲门声。
长相身材都很优越的男人推开门,眼神平静无波:“苏景,结束了吗?”
男人明显也是Z国的长相。
苏景动作自然收回收缴来的枪:“稍等,正在收尾。”
苏景看向霍德:“霍德教授,我改主意了。”
苏景勾起嘴角:“加个限制条件,录制下来,在时代广场的大屏上放映三个小时。”
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什么?
而霍德显然知道苏景在说什么,脸色瞬间变黑:“苏同学,不要得寸进尺。”
苏景斜了霍德一眼:“霍德教授,我至少没有让你朝我下跪,你该感谢我的仁慈。”
霍德要气笑了,他被苏景彻彻底底耍了一通,关键还是他一开始上赶着的。
而且,而且,苏景斜他的那个眼神,给他看的心脏猛地一跳。
霍德想,明天喊完我是傻x,他就要立刻赶往医院做个心电图。
刻不容缓!
他怀疑苏景会神秘东方的风水术法,把他给催眠了,让他越来越像个傻x(消音)
深海酒吧内,在苏景潇洒的背影逐渐远去后,终于归于平静。
有人凑近加里亚:“加里亚,那个搂着苏景离开的人是谁?苏景的新男友吗?”
加里亚很警惕,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你想干嘛?”
那人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神色腼腆意有所指:“苏景好帅好漂亮。”
加里亚顿了顿:“不是他的男友,那个人是苏景的朋友竹马,据说是个直男。”
包厢内人群散去,加里亚心里多了个疙瘩:刚刚凑近那人正好是苏景最喜欢的阳光单纯男大类型,不会真要去追苏景吧?
“霍德教授。”
加里亚走上前:“风衣交给我吧,我带给苏景。”
苏景的风衣落在了包厢内没有带走。
霍德又恢复了平时的儒雅温和:“不用麻烦,我让哈里斯那小子送去就行。”
应付完加里亚,包厢内只有霍德一人。
那件黑色风衣还静静躺在沙发上,仿佛苏景嚣张又勾人的脸就在眼前。
男人勾起风衣,坐在沙发上。
“真是……”
风衣在空中扬起一瞬,完完整整落下,盖在了男人脸上。
霍德死死抱着风衣,整张脸埋进去深深一吸:“……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