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越关上院门,木门合拢的轻响在清晨里格外清晰。她背着行囊,沿着石板路往外走。天刚亮,街上还没有多少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叫。风吹过她的衣角,她把手插进袖子里,脚步不快也不慢。
山路从城外延伸出去,两旁是低矮的灌木和碎石。她走了很久,太阳升起来后,汗水浸湿了后背。她在一处溪边停下,放下行囊,取出垂钓竿。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细小的沙粒和游动的小鱼。她把鱼钩抛进去,线轻轻抖了一下,浮漂稳稳浮着。
她坐在石头上,没去管竿子。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因为握竿太久有些发僵。她慢慢松开手指,又重新握紧。这动作她做了很多次,直到手掌不再那么紧绷。
远处有一棵歪脖子松树,长在断崖边上。一个人影坐在树下,靠着树干,像是睡着了。她原本不想多看,可那地方的地面有些不一样。青石缝隙间聚着水珠,一圈圈排成奇怪的形状,像某种图案。
她收起钓竿,往那边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睁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是个老者,头发花白,衣服旧但干净。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不像普通人那样只看表面。
“你带了不该丢的东西。”他说。
她站在原地,没动。
“它还在你手里。”他继续说,“那根竿子,不是用来钓鱼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垂钓竿。系统界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任何提示。这个人,系统没有识别出任何信息。
“你说什么?”
“你能钓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老者缓缓起身,动作不急也不缓,“比如记忆,比如过去留下的痕迹。”
她皱眉。“我不明白。”
“你去过战场,破过裂隙,封过地脉。”他望着她,“但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
她没回答。
“上古时候有一场大战,天地被撕开一道口子。后来那道口子被封住,成了秘境。里面藏着最原始的力量,能改变规则,也能重塑山河。”他停顿一下,“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去。”
“谁选中?”
“持缘者。”他说,“你已经走过三重劫,解过两道封印,还用灵泉救过将死之人。这些事不是巧合。”
她想起自己穿越的事,想起系统的出现,想起每一次签到得到的东西都刚好能应对眼前的危机。她一直以为是运气好,现在听来,好像另有原因。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等了很久。”他说,“等一个能继续走下去的人。”
她盯着他。“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还没真正放下。”他看向溪水,“你昨晚离开时回头看了那座城一眼。你想安宁,可你心里清楚,有些事不会因为你不看就消失。”
她没说话。
老者从怀里拿出一块晶石,透明的,里面有细流一样的光在转。他递过来。
“拿着这个,顺着水流往上走。看到星光坠落的地方,就是入口。”
她接过晶石,入手微凉。放进随身空间的瞬间,里面的药草轻轻颤了一下,像是有风刮过。
“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可以不信。”他说,“但你会去。”
她抬头看他。
“你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他坐回树下,闭上眼睛,“就算你想躲,也会被事情找上门。”
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晶石。阳光照在溪水上,水面晃动,映出她的影子,有些模糊。
“那个地方危险吗?”
“有人进去,再没出来。”他没睁眼,“也有人出来后,再也不说话。”
她把晶石收进内袋,靠近胸口的位置。那里还有些疼,是之前被冲击波震伤的地方。疼得不厉害,但一直没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