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去呢？”

“那你以后每次听到水声，都会想——如果当初去了会怎样。”他睁开眼，直视她，“你会后悔。”

她转身要走。

“记住。”他在后面说，“秘境认的是心，不是力。你带着什么进去，就会遇到什么。”

她没回头，抬脚往前走。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渐渐密了起来。她走出一段距离后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松还在，人已经不见了，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摸了摸胸口的晶石，温度没变。打开系统界面，签到格子亮着，今天还没点。她点了下去。

【签到成功，获得基础鱼饵一包】

她扯了下嘴角，把奖励收进空间。这种时候还给这么普通的东西，系统也没给她更多提示。

她继续往前走。太阳偏西，林子里暗了下来。她找到一处平坦的空地准备休息。铺开毯子，把行囊垫在头下。夜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闭上眼，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老者说的话。秘境、持缘者、星坠之地。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在路上了。从她决定离开那座城开始，也许就已经没法回头。

她坐起来，掏出晶石。这次，里面的光流动得更快了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握紧它，站起身。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她收起毯子，背上行囊，朝着西北方向走。林子深处传来一声鸟叫，尖锐短促。她抬头看了一眼，没停下脚步。

晶石在她掌心微微发热。

前方的路被藤蔓挡住，她抽出腰间的短刀割开一条通道。枝叶划过手臂，留下几道红痕。她不在意，继续往前。

地面开始变得潮湿，脚踩下去会有轻微的水声。她放慢速度，每一步都踩得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河水久未流动的味道。

她停下来，把晶石举到眼前。

里面的光旋转着，指向更前面的一片雾区。雾很浓，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她站在边缘，没有立刻进去。

身后没有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雾气立刻裹住全身，衣服变得沉重。她只能看见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晶石的光在雾里显得更亮，几乎照亮了周围一圈。

她跟着光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地面由泥地变成了石板。石板上有刻痕，歪歪扭扭的，像是很多人曾经在这里挣扎过。她蹲下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是什么意思。

再往前，传来水声。

不是溪流那种声音，更像是大河冲刷岩石的响动。她加快脚步。

雾渐渐散了一些。

她看到一座石桥横在眼前，桥下是黑色的水流。桥的另一端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和她一样的月白色长袍，背对着她，手里也拿着一根垂钓竿。

她停下脚步。

那人缓缓转过身。

面孔和她一模一样。

她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对面的人没有动，只是举起钓竿，指向桥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