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止渊今天加班研究数据,走出工作室已经十点多了。外面天很黑,加上阴天,灰蒙蒙一片。
洛止渊走进巷子,准备抄近路。
他听到三遍衣料摩挲声后,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
身后脚步声杂乱,至少三个人。他捏紧公文包,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窄巷。很不巧,这是条死胡同。
“洛总监,下班这么晚啊?”为首的男人堵住巷口,袖口露出半截纹身,“我们周老板想请您喝杯酒。”
洛止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常:“转告周总,并购案我只看数据,不看出身。”
“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方猛地挥拳——
“砰!”
拳头在半空被截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那人手腕,力道大得能听见骨骼错位的脆响。
“他的酒,我代喝。”纪凌阙的声音在雨夜里淬着冰。
洛止渊从没见过这样的纪凌阙。
平日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不见了,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他揍人的动作像在完成某种精密运算——右勾拳命中下颌骨最脆弱处,膝击精确压迫胃部神经,最后一个过肩摔时,甚至没让泥水溅到洛止渊的裤脚。
“闭眼。”纪凌阙突然说。
洛止渊下意识合眼,听见一声闷响和惨叫。再睁眼时,最后一个小混混正踉跄逃跑,纪凌阙的皮鞋尖沾着血渍。
“为什么闭眼?”洛止渊问。
纪凌阙扯松领带:“那一拳会溅血。”他皱眉打量洛止渊,“你眼镜歪了。”
手指触到镜框的瞬间,洛止渊闻到他指节上的铁锈味。
22:35,纪凌阙把车开过来,示意人进去。
车载香氛混着血腥气,洛止渊用湿巾按在纪凌阙破皮的指节上:“英雄救美?”
“美?”纪凌阙嗤笑,“你刚才谈判的样子,像在给他们做临终财报。”
洛止渊忽然发现他锁骨处有道细痕:“你受伤了。”
“上周的。”纪凌阙侧头避开他的触碰,“你上次在便利店买的创可贴……还剩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