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5,金融峰会散场后,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纪凌阙站在会展中心门口,望着瓢泼大雨皱了皱眉。“玩大了。”
他今天没带伞——准确来说,是故意的。
三小时前,他收到洛止渊助理的消息:【洛总今日行程:金融峰会,18:30结束】。而天气预报显示,傍晚有80%概率降雨。
手机震动,是自家助理发来的:【车已到地下车库,您要现在离开吗?】
纪凌阙回复:【再等十分钟。】
他盯着出口,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洛止渊站在檐下,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伞骨锋利,如他抿紧的唇线。
纪凌阙走过去,语气随意:“顺路送我一段?”
洛止渊侧眸看他,镜片上沾了雨雾:“你司机呢?”
“车抛锚了。”纪凌阙面不改色。
洛止渊的目光在他干燥的西装上停留一秒,没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随你。”他撑开伞。
伞不算大,两个成年男人并肩,肩膀不可避免地相触。纪凌阙的西装布料擦过洛止渊的袖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往你那边斜一点。”纪凌阙说,“我左肩湿了。”
洛止渊没动:“伞是我的。”
“可你比我矮四公分。”纪凌阙伸手,指尖碰到洛止渊握伞的手背,“应该我来撑。”
洛止渊的手指微微放松,却没松开伞柄。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们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纪凌阙忽然笑了:“你耳朵红了。”
“错觉。”洛止渊别过脸,“你眼睛有问题。”
19:00,便利门口,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前面。
雨势突然变大,他们不得不躲进街角的便利店。
洛止渊收伞时,一滴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袖口。纪凌阙盯着那滴水痕,喉结动了动。
“喝什么?”洛止渊走向冰柜。
“和你一样。”
洛止渊拿了瓶矿泉水,纪凌阙却径直取走他手里的那瓶,拧开喝了一口:“果然比我的甜。”
店员好奇地看过来,洛止渊的耳尖更红了。
“幼稚。”他低声说。
纪凌阙笑着凑近:“那你为什么买我常喝的牌子?”
洛止渊沉默。便利店的白炽灯照得他无所遁形,连睫毛上的雨珠都清晰可见。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