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全然不知道自己在陈璋瑢面前身份裸奔的事情,她对于刺杀得手一事十分高兴,拉着张草根恨不得给他塞一肚子死面饼子。
“这人怕是不知饥饱,小心他全吃了把自己撑死。”
“知道了。”傅璟哄着陈草根明天再来吃饼子。见人远去,她转头就对上了叶双水一双神色焦急的眼眸。
“怎么了?”
“江忘悲走了。”
傅璟的心一下子沉下去,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只觉得悬在头顶的一把剑落了下来,一切尘埃落定,江忘悲到底还是选择同她陌路了。
“他认出我来没有?”
“不知道,但是那边守军说是带走了你的披风,还特地打晕了守卫跑的,再加上你说让他去找议律嘉措……”
剩下一段话叶双水没说出来,但是傅璟是明白这段未尽之言具体是什么:那么聪明的人,这点怎么能想不明白呢?
叶双水担心的把她看了又看,恨不得给她心里想的什么都看出来:“男人嘛……天底下多了去了,诶呀你别不说话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叶双水还是知道江忘悲对傅璟具有不可替代的意义,毕竟二十出头,他们就已经纠缠了快半生:“傅璟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
“我知道了。”
“没了?不是,你再说点什么。”
“没了。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呃,比如我们可以聊一聊你现在怎么想的,你要是想哭的话我可以把贺城主叫过来陪你。”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傅璟还是被这句话蠢笑了:“不至于。”
眼见着这人还不想走,傅璟撑出一个笑来:“没事,我真没事,你干活去吧。”
叶双水确认了又确认,最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叶双水一转身,傅璟嗷一嗓子抱住了一边的树,回归了人类最原始的形态——猴子。然后立刻开始哭起来,鼻涕眼泪一块往下流。
也许看起来非常好笑吧,不过无所谓了,她真的很难过。
之前江忘悲威胁着“贺昼”不准杀他的时候,对着傅璟一顿深情表白。那时候傅璟还是觉得欣喜,她本也觉得江忘悲是爱她的,就算不爱她,也会站在中间,不至于出手帮陈璋瑢的。
到底是她想多了。
鼻涕眼泪已经“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傅璟哭了半天哭累了,拖着腿找了个小河洗脸。
想吃饭。
很莫名的念头,但是傅璟真的有点饿了,她现在非常能共情张草根。
但是傅璟没有动,她还是蹲成一坨,呆头呆脑的盯着水里的自己看。陈草在行军路上捡了只狗,还起了个文邹邹的名字叫长生。这条狗脏兮兮的伸着舌头跑过来,在她不远处蹲下,开始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