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后兰蒂芙才迟钝意识到，她确实看到的是西格德回来了。

但她呼唤他时还语带犹疑：“西格德……？”

“哦，你醒了。”西格德心不在焉地说着把皮带扔给近前一个跪着低眉垂眼的奴隶，“我得先去洗个澡，晚点再和你说这些叛徒奴隶的问题。”

兰蒂芙这才注意到几个新来的奴隶都垂着脑袋一言不发，除了正在服侍西格德的两个，其她几人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希瑟却不见踪影。

“……艾沃尔说她们可以用，”兰蒂芙脱口而出，又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她的话也不能信么？”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西格德瞟了眼兰蒂芙问，“哦我忘了，你们早就好上了。”

这是在暗示我跟艾沃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么？兰蒂芙冷笑一声暗想，没准这样还比现状好些。

“你去哪儿了。”兰蒂芙揉着眼睛问，她还是感觉疲累，不太想起床。

“哦，新规矩，”西格德鼻孔里发出嗤笑道，“我的行踪必须得向你报告。”

兰蒂芙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一口气掀开棉被下了床直接踩在冰凉地面上冲西格德怒问：“难道不该吗？？你答应我的战士呢？去了这么多天事情有什么进展？”

“我是答应要帮你，”西格德转过身绷紧脸甚至有些恶狠狠地说，“但没答应回家后被你审问！”

“这么说我无法从你这里得知任何有关海于格松援兵的消息咯？”兰蒂芙哼了声两手叉腰，“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西格德突然欺近身前，手指戳到兰蒂芙心口上低吼。那手指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带着滚烫的怒意，“我本来想跟你好好说说进展，但你瞧瞧你这副颐指气使、兴师问罪的态度！真令人心寒！我不由得开始想，为你费心费力，值得吗？一个只会坐享其成、咄咄逼问丈夫的妻子？”

“进展？别逗我笑了。”兰蒂芙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同样欺近一步，仰着头，眼眶泛红，死死盯着西格德的眼睛反唇相讥，“你根本没有进展，我知道你那天早上离开后都干了什么，事实就是你什么都没干，只等着我从金库那儿碰一鼻子灰狼狈而归，然后狠狠嘲笑贬低，这就是你的风格西格德，你以为我毫无察觉吗？这种事你干了可不止一次两次，曾经雷金霍斯就目睹你做贼似的抛下我启航去罗斯卡亚，就在我如约为你筹备好所有航前准备后！！”

最后一句话兰蒂芙甚至喊破了音，西格德飞快眨眨眼作无奈状撇过头叉起腰，又比划着说：“那是因为我怕被父亲发现而走不成，那样你的幸苦劳累岂不是全部白费？难道你想看到这种结果？我告诉你，当时倘若我真被父亲拦截，挨骂最狠的不是我，而是你！”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咯？”兰蒂芙两手交抱胸前语气尖酸，“不仅感谢你将我用完即抛，还得感谢你送我去金库前送人头？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

“住口！！”

西格德突如其来的咆哮不仅喝止了兰蒂芙，还把在场所有奴隶吓得浑身一颤。他吼完后脸上闪过一丝近乎快意的狰狞，紧跟着一把掐住兰蒂芙的脖颈，砰一声将她摁在门上，瞬间兰蒂芙眼前发黑，耳膜里嗡嗡作响，整个脊椎都在发麻，只能本能地用双手去扒那铁箍般的手指，指甲只能在西格德手背上留下苍白的划痕。门板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激起兰蒂芙一身鸡皮疙瘩。

“我刚刚怎么问你的？嗯？你还没回话呢。”西格德的鼻尖几乎戳在兰蒂芙憋红的脸上，说话时灼热且有些闷臭的吐息让后者避无可避，“你一个整天呆在家里，摆弄针线、动动嘴皮、走走看看、使唤奴仆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污蔑攻击风尘仆仆归家的丈夫？满嘴家乡家乡，结果还不是拿了我的铜盘毫无作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为我，为我父亲，为这个氏族做过什么？结婚快半年了，你履行你的义务了吗？我可是看到早上我父亲在独自！孤独地用膳！难道你看不见吗？？”

兰蒂芙听懂了，所以她的挣扎反抗在这瞬间变得无力。西格德趁机一把拽起她衣领，将她肩头一掰一拽，又砰地推到门上，这回是背对西格德姿势，撞得兰蒂芙脸颊生疼。她还没来得及站直就感觉西格德的身躯从背后压了上来，立刻就让兰蒂芙动弹不得。

西格德就这么压在兰蒂芙身上，一边撩起她睡衣的裙摆一边压低嗓音咬耳朵：“比起质问我欠你什么，不如好好想想你欠氏族，欠联盟什么，现在我就给你个机会弥补和挽回，虽然不一定是男孩，至少——比什么都生不出强。”

说完西格德一边用脚强行别开兰蒂芙光着的脚，一边抽出手来解开裤带，兰蒂芙对那声音太熟悉了。她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灰尘簌簌落下的微光，她也不知哪儿生出的气性，就用手拍打着门扉哭喊起来：“不！不！别碰我！！我不要！别——”

屋里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奴隶，被兰蒂夫刚收留的奴隶在看着。但显然西格德毫不在乎，不在乎兰蒂芙的抗议中混着哀求，不在乎兰蒂芙的光脚在地上徒劳瞪着蹭一脚灰，不在乎他粗壮的手指掐进她大腿的肉里掐出血痕，直到兰蒂芙断断续续的哭喊中突兀混进一声喊叫：“王有命令！”

当然，喊叫是从门外传来的。这让西格德的动作顿住了，也让兰蒂芙瞬间噤声，只余身体因恐惧和窒息而抽气。

接着门上又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才是某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透着种诡异的故作镇定道：“王让我转告两位，韦兰回来了，大家都要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