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抱着苹果?”
“是的,无论何时那女神出现在我那朋友眼前,总是抱着苹果。而且我那朋友也同你一样梦见过壮丽的天都,炫目的彩虹桥还有巨狼……芬里尔,她甚至自称还能在梦中回忆起当年洛基是如何诱骗她偷取金苹果……”
“等等,”艾沃尔不得不暂时打断斯瓦拉说道,“你这个朋友,见到的不会是女神伊登吧。”
“正是,她是这么说的,我听她的描述应该不会差,如今你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斯瓦拉刚露出笑容脸色很快又黯了下来,“可我当年实在无法回答她的疑惑,毕竟她的疑惑超出了我的认知,甚至我还……还愱度过她能够与女神感应相通,我却做不到,毕竟我从小的志向就是成为众神最信赖的使者——扯远了,总之除你们之外我没有见过第三个人是这种状况,很可惜,她现在无法与你当面交谈,恐怕……这辈子也没有机会了。”
“她当年是怎么被掳走的?”艾沃尔又追问,“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斯瓦拉说着神色越发悲戚,“就在佛恩伯格外不远处的树林里,她外出采药,被……被霜狼氏族的歹徒掳走了。”
“霜狼……”艾沃尔立刻瞪圆了眼睛。
“是,我曾经请求过斯蒂比约恩把我那朋友救出来,可……可他认为为了区区一个巫者没那个必要……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当回事,我更没有办法靠自己把我朋友救出来了,于是……我已经整整十一年没有见过她了。”
“十一年……”艾沃尔囔囔着重复这数字捏着下巴垂下眼睑,“你那朋友很可能已经死了。”
“我觉得……那倒未必。”
艾沃尔立刻抬眸问:“怎么说?”
“你要知道……这么多年我其实从未放弃希望,”说到这儿斯瓦拉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最近得到他的消息,是我的委托人在某艘船上见过很像我朋友的女人,而且名字也和我朋友一样——古尔,我承认外表和名字可能都是巧合,但——但我很难不在乎。”
艾沃尔咬了咬嘴唇又问:“那艘船是去哪儿的?”
“好问题,”瓦尔卡举起一根手指强调道,“这我当然不会落下,那艘船是去赫鲁兰的,我绝对没记错,但——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所以消息又被搁置了,我又没有方向了,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艾沃尔的脸色阴沉得让瓦尔卡有些心惊,她盯着地板的眼神就像是那里有她仇人的画像。
“当然,”艾沃尔仍旧盯着地板答道,“赫鲁兰在阿格德尔境内,是一个非常偏僻的犄角旮旯,大部分人都闻所未闻。”
斯瓦拉知道自己没必要追问艾沃尔又是怎么知道赫鲁兰这种地方的,谁都知道从她九岁起她从未放弃过向阿格德尔人复仇,甚至到了有些疯狂的地步。她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自然是任何手段都会尝试的。
“那,”艾沃尔收起那令人胆寒的视线勾了勾嘴角看向瓦尔卡问道,“你得知那个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多前。”斯瓦拉耸耸肩表情仍旧无奈,“你……你觉得……你……或者我,还有机会……”
“有,”艾沃尔绷紧嘴说道,“但我需要合适的理由。”
“确实,”瓦尔卡挑挑眉说道,“真要去赫鲁兰找古尔,这可不是寻常普通的行动。但我总觉得……古尔被送去赫鲁兰这种旮旯角落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思考这个问题很久了,她被掳走后日子是怎么过的?她有孩子吗?谁是她的主人?有没有可能……她是被哪个位高权重的阿格德尔人送去寻找宝藏?”
“宝藏??”艾沃尔立刻揪紧眉头视线甩向斯瓦拉,“什么宝藏?”
“很明显,古尔见到的那位女神怀里抱着的苹果,是金色的,那是一个金子做的苹果。当然,如果那真是伊登,那苹果更是了不得。”斯瓦拉耸耸肩说,“而且古尔很久以前也和我说过……她梦见过某个山巅神庙……有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可我那时候没在意,毕竟做梦梦到宝藏又不算怪事,现在……我应该早点重视的对吗?”
斯瓦拉面露悲色望向艾沃尔,然而艾沃尔却是扔下一句:“我得走了。”接着就松手让头骨从掌中咕噜噜滚到被褥上,便猛地起身,头顶又碰到了天花板上悬挂的一串串羽毛、骨头和小囊袋,然后抬步转身便要走,动作迅速利落得带起微风搅动了屋内袅袅的烟雾,斯瓦拉只得冲她急匆匆的背影喊道:“你有什么关于古尔的想法,务必要告诉我啊!”
“你要走了?”外间的瓦尔卡赶忙放下捣药杵,跟着艾沃尔走向门口,顺口说道,“替我向西格德问好,祝贺他圆满结束冒险,满载而归。“”
“其实——”艾沃尔侧过身顿住脚步说道,“西格德这次外出只是去打探消息的。”
“呃,”瓦尔卡靠着门挠了挠脑门眨眨眼说i到,“那他肯定带了些好东西回来吧,送给你们,送给你?”
“不,他很早就放弃送我东西了,因为我的反应……总让他不满意,”艾沃尔扯扯嘴角勉强的笑容里有些自嘲,“好吧,他这次带回来了松鼠皮,蜂蜡,还有些异域风情的手工小玩意儿。你想要吗?我可以替你问问。”
“不,不用了,我没什么想要的,”瓦尔卡赶忙扬起笑容声明,“我和你哥哥早就不来往了,就算偶尔有那也都是公事,不过……你确定西格德就带回来这些?我是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听错了……”
“我亲自清点的,”艾沃尔平静补充道,“当然,他的人解释说回程路上西格德送掉了许多,赏赐了不少,所以……”
“哦,那确实,那就没什么奇怪了,西格德一向慷慨,对手下大方,对朋友仗义。”瓦尔卡连连点头努力维持笑容,“总之,替我问好,我和我母亲也很久没有下山了。”
“当然,我理解,大家都会理解的,”艾沃尔说着开始朝她的坐骑后退,边退边一脸无辜道,“说实在,我觉得西格德当时应该留下你做妻子,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瓦尔卡立刻拧紧了眉头,就在她纠结艾沃尔到底是不是阴阳怪气时,后者早已利落翻身上马没入了门外雪山送来的滚滚白雾之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蹄声,很快也被寂静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