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索尔芬的肯定回答后艾沃尔立刻松开莱夫的衣领,略作思忖后果断扭头挤进了人群。
突然发现艾沃尔出现在视野中并且正在朝自己接近,格尔达立刻就打起了三分精神,之前巴尔德坐在身边拉着她的手,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的全是自述他在格尔达缺席的日子里,如何励精图治如何殚精竭虑,朗格纳松被他治理得如何蒸蒸日上,自己是如何辛苦孤独,无人能懂,现在的格尔达对这些说辞实在是动不了一点心,只是越听越烦躁,又不好发作。她更宁愿跟艾沃尔聊天,后者虽然话少但每次发出锐评都一针见血。或者如果巴尔德可以放她去陪伴她的孩子们格尔达也是十分乐意的,可惜这只能是奢望。
“艾沃尔……”
格尔达招呼还没打完艾沃尔看了看她又瞥一眼巴尔德直接开口问:“罗斯科在哪?那个佣兵团长?”
格尔达好像被什么噎到般皱起脸,然后转头看向她的丈夫,巴尔德迟钝地反应片刻才扭头招呼仆人道:“去把罗斯科找来!他想见的人来了!”
“他想见我?”艾沃尔故作疑惑歪头问,“他为什么想见我?”
“想见识下大名鼎鼎的斯万格佛的女团长吧,百闻不如一见嘛。”巴尔德晃了晃蜜酒跷起二郎腿说。
“他好像对海厄波尔的唯一幸存者很感兴趣。”格尔达补充道,“刚刚找不见你他才离开。”
说话间巴尔德就眼睛一亮直起背脊招呼:“哦,罗斯科!快过来!”
于是艾沃尔也转过身去,见到了这个信步走来的佣兵团长。罗斯科是个中等个头身板精壮的男人,消瘦的面庞上颧骨突出,深陷的眼窝里闪动精明的眸光。他的浅黄头发剪得就比寸头长上那么一点,也不留诺斯男人身上常见的长辫,甲衣不算厚重但相当利落贴身,几乎没有任何冗长多余的赘饰。
“你就是狼吻者艾沃尔?”罗斯科来到艾沃尔跟前眯着眼皮笑肉不笑问道,艾沃尔也以问题回敬:“听说你想见我?”
“对,毕竟……狼吻者也算小有名气。”罗斯科仍旧保持笑眯眯的表情将艾沃尔上下一打量说,“斯蒂比约恩把你养得——膘肥体壮啊,竟然还让你当上了吕加菲尔克首屈一指的战团的领袖,真令人唏嘘。”
“唏嘘?”艾沃尔皱眉问,“有什么好唏嘘的?”
“这个嘛,”罗斯科抱起胳膊笑得越发虚伪,“众所周知,听说斯万格佛的选拔标准极其严苛,身经百战的壮汉都未必能扛得住试炼得到加入的资格,你既然是斯蒂比约恩的养女,很难不让人……猜想到其他的可能性?比如靠着更贴心细致的服侍?这一点确实是莽汉猛男学不来的。”说到这儿周围响起哈哈哄笑声,罗斯科自己也仿佛被逗乐了,假模假式地摆摆手,“不过这倒也不是没什么好苛责的,女人嘛,能走的路子本来就少,更何况安排养父的忠诚小狗担任要职也更放心……”
艾沃尔往前迈步的动作打断了罗斯科的话,她在罗斯科脚前一步远站定,表情只是纯粹的专注不见怒意,答非所问又直截明了地发问:“你对海厄波尔了解多少?”
“哦,这个嘛,大家都知道……”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那很遗憾,”罗斯科挑起眉毛表情无辜,“我所知道的有关海厄波尔的事,恐怕和街头巷尾流传的那些陈年旧闻没什么差别。我有必要特地去了解什么吗?”
艾沃尔眯起了眼,这么个微妙的小表情让罗斯科头回从女人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虽然他嘴里极尽蔑视,但他内心必须承认自从他看到艾沃尔第一眼起,对方的体格就给自己带来了扑面而来的,难以忘怀的压迫感。
“不,”艾沃尔挑起眉毛摇摇头故作淡定道,“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管住你那张欠抽的嘴。省得劳烦别人替你早死的爹教你怎么做人。”
说完艾沃尔退开半步转头要走,罗斯科拖长嗓音冷笑两声,那透着浓浓嘲笑的话语拖住了她的步伐:“一个借着死全家才攀上高枝儿发达的村姑还挺把自己当个东西,看来是被那父子俩滋润得意忘形,竟敢来教我做事了?”
艾沃尔动作顿了顿,沉默片刻后猛地转身右腿如同攻城槌猛地跺在地砖上,借着这反冲之力,她蓄满千钧力量的右肘如同雷霆击地,从上至下捣进罗斯科毫无防备的心窝正中。罗斯科双眼暴突,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胃液和血沫的腥气,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砸翻了身后一张堆满食物的矮桌。杯盘碎裂、酒肉飞溅,人群惊呼的刺耳声响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