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纠结道:“是谈恋爱吗?这人的鞋码40啊,在女生中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同事不赞同道:“鞋码40怎么了?看不起40的鞋码啊?你这是歧视懂不懂!”
下属:“……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啊。要是让老大误以为我歧视嫂子,我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事实证明,他依旧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最后款冬把自己的拖鞋让给了叶欢宁,才把人哄好。
至于那双女生的拖鞋?对款冬来说太小了,虽说就算是合脚,他也不可能穿那双鞋,那双鞋就这样被放进了鞋柜吃灰。
因为早就接到叶朱樱的嘱咐,要接叶欢宁回家,所以款冬下午就买好了菜放在冰箱里。
准备做晚饭前,他下意识问了叶欢宁一句:“有什么想吃的吗?”
叶欢宁穿着宽大的拖鞋,跑到玄关的柜子上拿起自己的书包,一边往回走,一边答:“我想吃麻辣小龙虾~”
“没有。”款冬没买这道菜。
“那牛肉?”
“没有。”
“鸡肉也行啦。”
“没有。”
叶欢宁黑脸:“那你问什么啊!”
款冬连忙找补道:“有鸡腿。”
还是上次一起去烧烤的时候,他注意到叶欢宁挺喜欢吃鸡腿的,就买了一些。
少年这才点点头:“也行吧。不过明天我想吃麻辣小龙虾,记得做啊。”
“……”款冬嘴角微扯,一边从冰箱里拿菜出来,一边心道你还真把我当厨师了?居然还点上菜了。
款冬开始做饭了。
客厅沙发上的叶欢宁盘着腿,把从书包里拿出来的练习卷垫在腿上,正在做题。
今天白天都没好好听课,只能通过刷题补回来一些了。
当天晚上,款冬给他补了一会儿课,期间他想到叶欢宁要在家过夜,但是没有换洗衣服,又找了之前那位不靠谱的下属,叫人送衣服来,这次他专门点明了是男生的衣服,反正又要跑一趟,便叫人再送了一双新的拖鞋来。
在十一点的时候,他带着叶欢宁去看这几天要借住的房间——就是今天刚入门时,他随意瞥了一眼的、用来关着某些“前辈”的紧闭的房门。
叶欢宁见他居然带自己来这个房间,惊讶得双眼微缩,连忙抬头看他,心道不会吧,难道自己后来表现得不够听话吗?怎么还是带他来这间房间了?
正当他紧张得心跳如鼓的时候,款冬倏地推开门,然后伸手轻车熟路地去摸靠近门口的墙上的灯光开关。
温暖不刺眼的灯光亮起,这个房间干净整洁,与款冬口中的关着人的恐怖房间完全扯不上关系。
叶欢宁这才放下心来,挑了挑眉。
虽说他知道款冬大概率在骗自己,可是原著中确实出现过款冬制作毒药的桥段,以至于他还是有些相信与害怕的。
现在看过这个房间的情况后,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
他瞥了眼款冬:“前辈们在哪儿呢?”
“骗你的,谁往自己家里关一堆人啊。”
“万一你心理变态就好这口呢……”叶欢宁撇撇嘴,小说里很多心理变态医学知识都可好了。
款冬伸手一拍他的头,胡乱将他的发型揉得一团乱,一字一句道:“心理变态你个头。”
叶欢宁:“??”医生哥哥骂人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只见男人一边与他对视着,还能一边面不改色地将他往里推,再猛地把门关上。
叶欢宁:“……”骂完人就跑,真不地道。
因为罚站了一个下午,又学习到晚上十一点,叶欢宁确实很累了,他洗了个澡,躺上床后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平时给叶欢宁补完课,回到家差不多将近十二点,款冬都是立刻洗澡睡觉。若是不用给叶欢宁补课,他睡得会更早些。
今天直接在自家补课,省了坐车来回跑的功夫,按理说他应该很快就洗完澡睡了。但他特意等到十二点多,偷偷打开叶欢宁的房门,去确认少年有没有睡着,才放心回房睡觉。
他还担心叶欢宁一直想着叶朱樱的事会睡不着呢。不会失眠就行。
*
接下来两天时间,男女主团都杳无音信。隔壁班的某反派也没来过学校一次。搞得叶欢宁都以为他们七个背着自己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进行了一次世纪大战呢。
第三天放学,跟着款冬回家的时候……
款冬的公寓在最顶楼,电梯不能往上通,但是有向上的楼梯,那里是通向天台的。天台建立之初是用来给人晒被子用的,但这栋楼的人都不用这个天台,只在自家阳台晒被子,平时从来没见过有人上这个天台。于是这栋楼的天台就这么荒废了。
上天台的楼梯台阶上堆了一些杂物,是这层楼某户人家丢掉不用的废品。
在款冬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叶欢宁闲得无聊,只是随便瞥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他好像看见楼梯台阶上有一条人腿!
少年惊恐得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就想到是不是有人杀人抛尸于此,连忙伸手扯了扯款冬的衣袖。
刚把家门打开的款冬回头看他一眼:“?”
叶欢宁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你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人?”
款冬侧眼看他,近在咫尺的脸颊白皙莹润,淡粉的菱唇一张一合,用气音说话时喷洒出的温热气息像根羽毛一样搔着男人的脖颈与耳垂,撩拨得人心痒痒,男人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人刚才对自己说了什么。
听了叶欢宁的话,他朝那楼梯口看去,确实瞧见一堆杂物中夹杂着一条人腿。以前这些杂物中可没有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的。
难道这层楼真出现了一个杀人犯?
款冬微微蹙眉,把叶欢宁轻轻推到一边,“我去看看。”
叶欢宁好奇心泛滥,伸手环住款冬的手臂,脸颊紧紧靠在男人手臂上,“我跟你一起。”
看么是想看的,怕么还是要怕的,不然干嘛缩在款冬身边呢?
款冬无奈了,就他这身子骨,到时候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吓出病来怎么办?
事实证明,款冬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下意识先看一眼叶欢宁的状况,发现人已经怂哒哒地把脸尽数埋进自己手臂中,根本没打算看。
估计是想等款冬说了情况在看吧……
这样也行吧。
款冬放下心,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废弃已久略显昏暗的楼梯口一照,这一照,恰好与里面的人对上了眼!
里面那人并不是想象中被抛尸的尸体,他还活着呢。
他侧坐在台阶上,一条腿弓着踩着台阶,另一条腿搭在楼梯台阶上,这也是方才叶欢宁注意到的那条腿。
他一只手无力垂着,另一只手臂的衣服布料渗着血,应当也是受伤了。即使伤得如此严重,在与款冬对上眼后,还是露出冷冽凶狠的表情,像只穷途末路还要垂死挣扎的狼,强撑着用那只渗血的手举起枪来。
换成是别人,款冬见他要动手,早就开打了。
但款冬认出来了,他见过这个人,就在第一次见叶欢宁的那天,他被叶朱樱叫来女主团的别墅,当时此人正和女主团聊结盟一事呢。似乎是ENN的首领之一?
这时,叶欢宁不安地开口问:“怎么啦?我好像闻到一股血味。”
因为叶欢宁把脸埋在款冬手臂处,里面的人看不见他的脸,但认出了他的声音,对方表情终于松懈,举起的枪又收了起来,但对方并未出声,不知道是不是伤到没力气说话了。
款冬告诉他:“是ENN的人,我不熟,你看看他是谁。”
叶欢宁小心从款冬手臂处探出头来,看向楼梯口,与里面狼狈的人对上眼后,诧异道:“冰山哥?!”
里面的郁连溪听见这个称呼,眼角微抖,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拿起放在杂物堆里的一个盒子,朝叶欢宁丢过去。
叶欢宁还以为对方被喊冰山哥生气了,朝自己扔东西报复呢,下意识往款冬身后一躲。
款冬伸手接住那盒子,上下打量了一下。
郁连溪哑声解释:“你妈的骨灰。”
叶欢宁:“??”骂我?
他第一反应是这话像骂人,可是转念一想,对方扔的盒子确实挺像骨灰盒的。
他又从款冬身后探出头来,看看款冬手里的盒子,又看看已经闭上眼头靠着墙不想说话了的郁连溪,他问:“是我姐姐让你送来的吗?她们怎么样了?”
郁连溪都伤成这样了,那我姐姐她们……叶欢宁简直不敢想!
“她们没事,我在帮叶朱樱送东西的路上受到了袭击。”
人没事就好。叶欢宁松了口气。
再看冰山哥彻底不想说话了,好歹是帮他把原主母亲的骨灰毫发无损送过来了,就算对方没帮他做什么,看见一个大活人伤得这么严重,他总不能置之不理。
但自己现在也借住在别人家,要做什么,总得经过款冬的同意。
叶欢宁抬头看款冬:“医生哥哥,你救救他吧。”
人家是小说男主,有主角光环,死是肯定死不了,但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很惨啊。
款冬却无动于衷:“他是ENN的帮主,ENN以前在国外时就一直和Athena针锋相对,即使现在双方有合作,但解决了杀神之后,ENN仍然会成为我们的敌人,你确定要救敌人?”
“那敌人还帮忙把我妈妈的骨灰送过来了呢。你不救他的话,我就自己带他去医院了。”叶欢宁敛眉。
虽说他在原著中看过,身为Athena的干部,款冬手里沾过不少人命,但他从认识款冬起,一直把人当温柔大哥哥,现在见款冬见死不救,心中有些失落。
“不出意料,他身上有枪伤,你带他去医院的话该怎么解释?”
“我哪儿知道?总比他死在这好吧?”
款冬无奈,伸手把贴在自己身边的人轻轻推开,还把骨灰盒送到他手里。
叶欢宁愣了愣,不会吧?医生哥哥真要因此不管我了?这下比起失落,更多的是委屈了。
眼见着叶欢宁那双杏眼中有水光在打转,款冬屈指弹了下他脑门:“想什么呢?我不把骨灰盒给你,怎么把这个麻烦带回家?”
少年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欣喜过头,脑子转不过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笑着应两声:“噢、噢,我没想什么呀,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