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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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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我的人去拜访时,大人府上的那位厨子正蹲在那木桩处挖土,见我一去,被吓得魂飞了半个,这才让我看见了这东西。”

“他原本是要在树桩子底下埋自己的私房钱的,那里已经埋了不少。只是凑巧这回被我发现,更巧的是在他买银子的地方不远处,发现了记着你往前生平的案宗。”

这么点时间能办这么多事?姜珏心中疑惑,继续听着里头的动静。

何县令坦然地笑了两声:“大人要治我的罪,又何必找这样拙劣的理由呢?下官何时往家中哪里埋过什么东西?”

对着赫连瑾瑜,他仍然自称下官,因为纵使赫连瑾瑜出手把他捉到了大牢里,也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仅凭柯长会胡乱攀咬的一张嘴,还不能罢掉他的官。

他笑着,那意思很明显,赫连瑾瑜刚才是胡说八道的。

说得那么细,不叫人发现也怪了,怪不得姜珏刚才乍一听便觉得不对。

赫连瑾瑜却实在是个脸皮厚的,他全然不管自己的谎话有没有人被拆穿,语气自若地就换了下一句。

“既然如此,那我很好奇,你的发妻是怎么死的?”他补充道:“街头巷尾口口相传的,这个总不能是假的。”

传言甚众,这事确实做不了假,何县令顿了一顿,许久才出声:“这是下官的私事,即便是大人也无从过问吧?”

“地牢之中旁的你不认,认的又不说,我这是审讯,岂能由得你放肆?”赫连瑾瑜声音阴寒,赌定了要做个酷吏:“除了发妻,你上任前所处的地方也是真的吧?我也有人证。”

何县令问:“大人这是何意?以家中之人威胁,又或者屈打成招,可是触犯我朝律法的!”

察觉他又有了些激烈的反应,赫连瑾瑜满意地起身,脸上又挂上了一惯的目中无人的神色。

“想多了,我不过是想向你确认一下,而今得到了反馈,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

他说罢,便朝着牢门处走,推门时,身后传来何县令地声音。

“既然如此,下官也斗胆奉给大人一句忠告,当朝陛下最恨的便是官官相护,还望大人万要小心,莫要一失足成千古恨。”

“吱呀”。回答他的只有牢门关上的声音。

瞧着赫连瑾瑜出来了,姜珏也回了原地。

“大人。”他说。

赫连瑾瑜侧头“看”他,薄唇轻起,似乎带了点得意:“轮到你了。”

再停下脚的时候,姜珏被人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前面是一张桌子。

赫连瑾瑜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碗清茶,示意再牢里的人出去。

关押姜珏的这间牢房比关何县令的那间想必,档次要差上许多,光是潮气就叫人难受了。

姜珏被绑了,倒也不挣扎,老老实实的跟着他演戏,虽然这戏里可能带了点报复。

“派去客栈的人是你主子让的?去买饭?”

“是。”

赫连瑾瑜笑了,他又问道:“难道他不知道柯长会在里头?丞相大人手眼通天,我知道的这些,想必他应该早就有消息了,我不信他料不到会空手而归。”

姜珏听着他说完,低眉顺眼地回话:“来之前相爷嘱托过‘万事遵从赫连大人安排’。”

赫连瑾瑜卡了片刻,道:“说得好听,他算了多少,又让你推了多少,最后才逮着我,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姜珏不明询问:“大人的意思是?”

赫连瑾瑜:“他利用我,我不高兴。所以,也不怎么想让他高兴。”

“你是他的医师是吧?”

“草民是。”

“如此,便把你关在这解我的气罢。”

他拍了拍手,即刻有人送上了一摞纸笔:“你不是奉命治病吗?就在这里写吧,有纸有笔,还安静宜人,我会派人送你的一日三餐。”

他的对自己的行为很是满意。

“大人。”姜珏从一堆纸笔中起身,将他从这忘我中唤了出来。

“怎么?”赫连瑾瑜问。

姜珏晃了晃椅子上绑着的手:“还请大人松绑。”

*

天昏时刻,姜珏一脚踩上了自家的屋顶,随即钻进了西厢房里头,而他后头紧跟着的,正是眼睛坏掉的赫连瑾瑜。

“这么晚了还跟来?小将军倒是真不设防了。”他说。

“合作伙伴不就是要互相信任吗?”赫连瑾瑜关上了西厢房的门。

“所以?”姜珏看他。

“你怕什么,我的眼睛坏了,便是你换脸也看不见的。”

话虽如此,可真的当他的一双呆愣愣的眼看过来的时候,姜珏还真不敢赌,不敢赌这双眼睛会不会忽然恢复正常。

他伸手将赫连瑾瑜从房中推了出去,脸上带着些虚情假意地歉意:“那还当真是对不住小将军了,我这人天生防备心便重,即便是莫逆之交也不可轻易交付生死。”

“不过是一张脸。”赫连瑾瑜就这么站在外面,诧异道:“一张脸也要藏着掖着?哪怕对着个瞎子?”

姜珏道:“实在是我命系于此,不作做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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