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织锦颇有些得意：“看样子神也没有那么厉害嘛，我们人一样可以做到上天入地，瞬息千里。”

“你们确实很了不起，”司辰缓缓说道，“从学会使用火种开始，你们就不再完全依赖神的庇护了。”

人类是自己的救世主。

司辰的目光望向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在地震的创伤后依然顽强地挺立着，处处可见重建的脚手架，塔吊的巨臂在暮色中勾勒出充满力量的剪影。

“我其实很佩服人类，”司辰轻声说，“你们只有如此短暂的生命，却能一代一代超越前人，创造奇迹。神拥有永恒，却常常在漫长的岁月中固步自封。”

“所以，我完全理解，为何在这个时代，人们不再像过去那样信仰神明。”司辰的语气平静，没有怨怼，“我尊重人类的选择，即使这意味着神将被慢慢遗忘。”

神依靠人的愿力存在，当人们不再信神，神就会陷入沉睡，甚至消亡。司辰已经沉睡了许久，若不是苏织锦及时出现，恐怕司辰还要沉睡千万年。

苏织锦显摆道：“我们能造出飞机高铁，比神飞得还快，我们还能建起这么高的楼，这么坚固的桥……说真的，现在好像确实不太需要神了。”

她半开玩笑地总结了一句，“这么一想，神好像也没什么用了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司辰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望着高楼大厦。

苏织锦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对劲。她看向司辰，神祇的侧脸依旧完美无瑕，但她感受到了神的落寞。

亘古存在的星辰，第一次审视自己的光辉是否还有意义。

曾经香火鼎盛，万众朝拜，如今车水马龙，日新月异。人类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力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不再需要神明的庇护。那么，神存在的意义，还剩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