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织锦狡辩：“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召唤你了？”
神的目光沉静而专注：“你在心里，念了我的名字。念了两次。”
“人在心中念起神的名字，”司辰继续阐述着神的法则，禁锢着苏织锦闪躲的视线，“神就会听见，并出现在她面前。”
好吧，确实是她自己无意间的召唤将对方引至床边。
但就算是这样，念一下名字而已，有必要靠得这么近吗喂！
“人召唤神，必是心有所惑，心有所求。说出你的愿望吧。”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下，再次无可避免地对上。
这一次，苏织锦没能再移开。
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震得她神魂摇曳。
她的心神，她的意志，彻底被那片浩瀚的星辰漩涡吞噬。世间万物都褪色远去，只剩下眼前这双眼睛，以及眼睛里倒映出的、微微张着唇、神情茫然的自己。
见苏织锦不说话，神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
“嗯。”司辰微微颔首，等待着她的祈愿，“告诉我，无论是什么，神会努力为你实现。”
苏织锦被美色迷晕的头脑，终于清醒了。
“我的愿望是成为世界首富！”
“不行。”
苏织锦表示理解。世界首富确实太夸张了点，可能难度系数太高，消耗神力太多。她非常善解人意地主动降低了标准：“那……中国首富也行！”
“不行。”
还是不行？苏织锦挠了挠头，做出了最后的妥协：“那，A市首富？这个总可以了吧？咱们要求不高，就在A市这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就行。而且咱们市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富豪吧……”
这一次，司辰连不行两个字都懒得说了。
神直接消失了。
苏织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
“搞什么啊，不是你自己说的无论什么愿望都会实现吗，怎么还带当场反悔的。”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带着司辰余香的枕头里，闷声哀嚎：“说话不算话！这不是吊人胃口吗！亏我还那么认真地许愿。果然，神的话也不能全信！”
神可真小气。还不如公司里那个画大饼的前老板大方呢。
“不行就不行嘛，你倒是说句话啊，直接消失是怎么回事？也太不讲礼貌了吧……”
被无情拒绝了三个首富愿望的苏织锦，悻悻地趴在床上，把脸颊埋进微凉的枕头里。
“小气鬼……”她小声嘟囔着，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这个被打断的午觉。
苏织锦闭上眼睛，一个带着点恶作剧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既然在心里念她的名字，她就会出现……
她按捺不住那份蠢蠢欲动的好奇，于心底再次勾勒那个名字：
司辰。
一遍。
没有动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司辰。
第二遍。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在寂静中放大的回音。
司辰。
第三遍。这次稍微认真了点，想象着那个名字所代表的神圣与美丽。
她从被窝边缘探出半个脑袋，朝床前望去——
司辰站在床边，微微垂眸，正好与她偷偷张望的视线撞个正着。
“！”
苏织锦吓得差点惊叫出声，嗖地一下把脑袋完全缩回了被子里。被子底下传来她瓮声瓮气、带着浓浓窘迫的道歉：
“对不起！”
没什么事随便召唤神明，她这算不算是给神打骚扰电话啊。
她在被子里蜷成一团，等了好一会儿，才敢将被子拉下一点点，只露出一双因为羞窘而显得水汪汪的眼睛，再次望向床前。
空无一人。
司辰消失了。
神明并没有计较她闲来无事的召唤。
苏织锦这次真的要睡觉了。
苏织锦重新躺好，闭上眼睛，用数羊来催眠自己。
“一只羊……” 脑海里浮现出毛茸茸的白羊跳过栅栏的景象。
“两只羊……” 又一只羊跟着跳了过去。
“三只羊，四只羊……”
羊群排着队在她意识的草原上奔跑。
“十五只羊，十六只羊……”
“司辰。”
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司辰的名字。
苏织锦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难以置信地瞪着天花板。
不是吧？又来？
做人好难，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
她自暴自弃地朝床边望去——
果然。
四目再次相对。
司辰微微偏着头，垂眸凝视着她，耐心等待苏织锦这次召唤她，所为何事。
苏织锦欲哭无泪：“我也不想的，是你告诉我，念神的名字神就会出现，本来我可能都不会随随便便想的，你一说，我脑子里就跟中了邪一样，越告诉自己别想，就越是要想，根本停不下来。这下好了，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名字了……”
她蜷缩起来，用被子边缘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神：“这怎么能全怪我呢。”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无奈地看向床边那位因她心诚则灵而频频现身的神明大人。
“算了算了，不睡了。”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你也别走来走去的了，看着都累。要不坐会儿？”
司辰从善如流，优雅地侧身坐在了床沿。清冽的草木香气淡淡地萦绕过来。
“如此也好，你思绪纷杂，念力散逸，频繁跨越空间回应，平白消耗神力。”
苏织锦点头：“我懂，就是来这一趟还不够油钱的。”
司辰：“……”
苏织锦盘起腿，面向司辰，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司辰，”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问，“你说，是飞机飞得快，还是你飞起来更快？”
司辰目光平静，坦然回答：“飞机更快。”
“啊？”苏织锦有些意外，又不死心地追问，“那高铁呢？你跟高铁比谁快？”
“高铁更快。”
这下苏织锦来劲了，她啧啧两声，故意用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道：“哎呀呀，看来神力在速度这方面，也就那样嘛，连高铁都比不上，岂不是连绿皮小火车都不如了？”
司辰对于她这种幼稚的比较并不动气，只是淡淡解释：“快慢并非衡量神力之尺度。”
苏织锦像个好奇宝宝继续发问：“司辰，那你的神力，跟WIFI信号比，哪个覆盖范围更广？比如在深山老林里，手机没信号了，我能用神力刷短视频吗？”
司辰：“……”
可可爱爱奇奇怪怪。
“在深山老林里，我手机没电了，你的神力能给我的手机充电吗？”
司辰：“……”
“我要是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比如想知道为什么猫会踩奶，我是问你快，还是直接百度一下快？”
司辰：“……百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