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男扭过头。
林昭阳咬着牙,猛地抽出刀,一步跨上前,左手去抓李若男的胳膊,右手握刀直直地送了出去。
刀尖没入衣料,刺入腹部皮肉。李若男的身体猛地一僵,缓慢地低头去看腹部洇开的鲜红。
“你……”她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被这一刀扎穿了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假壳,瞪大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停——”林昭阳的话还没说完,李若男猛得爆发了,她一把抓住林昭阳握刀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你捅我?!你捅我!”她疯了一样地嘶吼着,另一只手劈头盖脸朝林昭阳脸上抓去。
林昭阳偏头躲开,但脸颊还是被指甲刮过,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
两人跌撞着撞在车门上,林昭阳后背磕上车身,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李若男!你冷静一点!”她拼命攥住刀柄,另一只手架住李若男抓来的手。
两个人在车边撕扯、扭打。李若男像头护崽的野兽,连打带抓带咬,抓住机会牙齿咬在林昭阳的肩头,力道几乎要咬下那块肉。
林昭阳疼得眼前发白,使尽全力将她推开。
李若男踉跄着往后跌了两步,腹部那处伤口在拉扯下再次渗血,鲜红的颜色洇开,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赤红着眼睛又冲上来,一把抓住林昭阳持刀的手往反方向掰。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刀被反拧着,刀尖朝向林昭阳的胸口。她的手腕被拧得生疼,李若男的脸近在咫尺,汗水、泪水、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吼着什么。
她不能死在这里。
刀尖离胸口只剩几寸的时候,林昭阳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翻手腕,将刀的方向别了回来。同时膝盖狠狠往上一顶,撞在李若男腹部的伤口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林昭阳抓住这一瞬的机会,红着眼发狠将刀用力戳下去。
一次又一次,她自己都不知道刀尖落在了哪里。只感觉阻力各不相同,起刀带起的血四处飞溅。
直到李若男的身体像被抽去了骨架,缓缓向一侧歪倒,膝盖着地,上身跟着塌下去,蜷在车边的水泥地上,没了声息。
林昭阳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手里的刀还紧紧攥着,刀刃上鲜红一片,血液正顺着刀尖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