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阳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半晌没有反应。
“你说什么呢,”她扯了扯嘴角,笑得难看,尽量稳住声线,“姐,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
“别装了。”李若男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我妹妹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她连杀鸡都不敢看,在家从不锁门,更别说在枕头下面放刀。”
她往前逼了一步,怀里抱着烧得迷糊的朵朵,眼睛却死死钉在林昭阳脸上:“我妹呢?我爸妈死了,她也死了,是不是?你到底是谁?”
“我……”林昭阳百口莫辩,下意识退后半步,脑子里飞速运转,嘴上还在尽力周旋,“姐,你想多了。国外治安不好,所以我——”
“放屁。”李若男彻底没了耐心,嗤笑出声:“你连她说话都没学对。她从小在台北长大,你满口的大陆腔,当我耳聋啊?”
林昭阳哑住了。
当初拼凑信息的时候,她只来得及看手机里的寥寥几句聊天记录,况且自己从来没去过台北,即便知道也不可能模仿出原汁原味的台北腔。
这些破绽或许能糊弄过去,可一旦细查起来,处处都是漏洞。
“行。”她深吸一口气,索性不装了,坦荡地看向李若男,“我承认我有事瞒你。但我没有害你妹妹,也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帮朵朵——”
“我不信!”
李若男退后一步,将朵朵的脑袋护在肩窝里,声音陡然拔高,“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阿飘还是什么脏东西,离我们远一点!”
见她转身冲去了停车场,林昭阳也急了:“姐!李若男!”
叫不住她,林昭阳只能咬牙追上去,伸手想拦她肩膀,“你听我说完,你现在带朵朵走,喂她吃东西,不但救不了朵朵还会害死庙里的师傅。你真要背上两条人命吗?!”
“关我什么事。”李若男头也不回地躲开,“我背的够多了,不差这两条。”
她已经摸出钥匙,“嘟嘟”两声后车灯闪了两下,她拉开后座车门,弯腰把昏迷的朵朵在儿童座椅上放好,关上门后自己快步走向驾驶室。
这一连串动作快到来不及反应,林昭阳怔怔地看着,脑子嗡嗡作响。
一旦让她走掉,仪式就彻底完了。庙里阿婆和阿清师必死,朵朵也可能前功尽弃,被佛母彻底收走。
没有时间想了。
林昭阳的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指尖碰到了那把从厨房带出来的刀:木质刀柄,刀刃不算长,但被磨得锋利。
她本不想用到它的。
“姐。”她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