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瑜把她的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递给她，然后躺在沈亦星身旁，轻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最近找到两首好听的歌，给你听下。”沈亦星对他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嗯。”顾景瑜应了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第一首是凤凰传奇翻唱的《海底》”沈亦星刚说完，音乐就开始放了。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着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
“悲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感同身受。”
“眼泪没有声音，但我想抱紧你。”
“你是重要的存在，是某人的星星。”
“当你孤身独行，当你说被爱不过是侥幸。”
“孩子请你别忘记，曾有温柔的声音呼唤你的姓名。”
“你问我路会通往哪里，路通往我等你。”
“……”
“有光正在找你，它想温暖你。”
“它说你听你听，有人唤你回去。”
“……”
“春日雨夏蝉鸣，明天是个好天气。”
音乐刚结束，房间里安静下来。沈亦星侧过头，看着顾景瑜问：“怎么样？”
顾景瑜还没从“春日雨夏蝉鸣，明天是个好天气”里缓过来。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好久，他才出声，声音有些沙哑：“嗯，好听。你为什么要给我听这首？”
沈亦星把歌设成单曲循环，音乐再次响起，
她侧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边听边说：“你知道吗？”
“这首歌是我在四月中旬晚上听到的。”
“那晚我听了好几遍，趴在桌子上哭了。”
“为什么哭？”顾景瑜有些疑惑，侧过头看着她问。
“我不知道。”沈亦星摇了摇头，又说，“可能听的时候想到你了。”
沈亦星安静了几分钟，等音乐播到副歌部分，说：“从这开始。”
音乐又开始放——
“悲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感同身受。”
“眼泪没有声音，但我想抱紧你。”
“你是重要的存在，是某人的星星。”
“当你孤身独行，当你说被爱不过是侥幸。”
“孩子请你别忘记，曾有温柔的声音呼唤你的姓名。”
“你问我路会通往哪里，路通往我等你。”
沈亦星慢慢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想到去年清明我看见你哭了，还有开学前的同学聚会。”
“我当时很想抱你，可……”
“可我们是兄妹关系。”
“星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顾景瑜提醒道，手指轻轻缠着她的发丝，“说是兄妹怎么不直接说我们是朋友？”
“那为什么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沈亦星看着他问道，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伯母没告诉我。”顾景瑜说，“你可以问她。”
“嗯。”沈亦星轻轻应了声，把目光移回天花板。
“听见‘你是重要的存在，是某人的星星’我那时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为什么？”顾景瑜又问，声音低低的。
“因为我小时候跟你说过——”沈亦星侧过头，看着他，认真说，“我是哥哥的星星。”
“可那一个月，在家的时候你没去房间找过我。”顾景瑜说，目光里带着一丝委屈。
“快高考了，我才会躲着你。”沈亦星说。
“嗯。”顾景瑜应了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春日雨夏蝉鸣，明天是个好天气。”沈亦星又认真地读了一遍，目光落在顾景瑜脸上。
“阿瑜，你的明天不再是黑夜了。”
“嗯。”顾景瑜又应了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还有一首，是尹昔眠唱的叫《落在生命的光》。”沈亦星认真说，她打开音乐。
“你是落在我世界里的一束光，向我奔来万物都生长。”
“……”
“我会及时到场，无畏乘风破浪。”
“你是落在我世界里的一束光，向我奔来万物都生长。”
“你的温柔如此地张扬，也让我如愿以偿。”
“你是照耀在我生命的一束光，点点滴滴都让我向往。”
“……”
有你的地方是我唯一的方向。”
“这首歌是上个月发的。”沈亦星侧过头，看着他说。
“很好听。”顾景瑜回了三个字，目光柔和。
“……”
气氛有些安静，只有音乐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你想一下，如果我的世界长期处于黑暗的，却在某一个瞬间有一束光把我的世界照亮。”
“你说‘光’是谁？”顾景瑜看着她问，目光灼灼。
“谁啊，我猜不到~”沈亦星故意不回答，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你再说一遍？”顾景瑜要被她气笑了，手轻轻捏着她脸颊的肉，问，力道轻轻的，像是在捏一团棉花。
沈亦星不重复，只是看着他，说：“你笑了~”
“？”顾景瑜的指尖还轻轻捏着她脸颊柔软的肉，眼底积压了一整晚的沉郁终于散开一点，浅浅的笑意漫到眉梢。
他没有松手，微微俯身，额头抵上沈亦星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错在两个人之间。
“是我，行了吧。”沈亦星回道，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你快把手拿走！”
顾景瑜把手松开，沈亦星把手机关了，放在床头柜上，又伸手捏顾景瑜的脸，边捏边说：“让你捏我脸！”
顾景瑜没反抗，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沈亦星见他又不笑，用手指强行把他的嘴角往上推，说：“不爱笑，还整天板着一张臭脸！”
“嗯。”顾景瑜应了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亦星又摆弄了一会儿，终于累了，躺在床上说：“我困了”
“好~”顾景瑜回了句，伸手把床头柜上的灯关了。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斑。
睡觉时，顾景瑜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高三没提交清华名额后的第五天。
当时，这件事在整个年级闹得沸沸扬扬。
班里有人问他为什么要放弃，他说：“高考我也能考上。”
班里个别人不信，嘀咕着说保送多稳，高考万一失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