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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番外·离别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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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剩一片冰凉的落寞,沉沉压在心底。

原来她一直依赖的退路,早就被悄悄收走了。

半晌,她捏着那封信,指尖微微泛白,心底彻底凉透。

班主任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开口。

随后两人一同回了教室。

全班的喧闹依旧,可随着班主任开口的瞬间,尽数安静下来。

“同学们,通知一件事。瞿祀同学因为家庭原因,需要转学,接下来会前往英国私立高中就读,暂时离开本校。”

短短一句话,落地无声,却像一阵寒风,吹僵了辛星和杨妤的所有神情。

也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秒,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穿透整栋教学楼,落在每个人耳中,落在骤然离别的猝不及特里,荒诞又残忍。

下课的喧闹四起,人群纷纷起身收拾书包,唯独辛星和杨妤第一时间围到瞿祀身边。

辛星眼底铺着浓浓的担忧与不舍,紧紧看着瞿祀苍白沉寂的脸,声音轻轻发颤:

“阿祀,你真的要走吗?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出国了?”

杨妤也连忙跟上,满是不解与错愕:

“对啊,怎么这么突然,好好的初三,怎么突然要去英国读书?”

瞿祀垂着眼,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藏尽了所有疲惫与心冷:

“是我父亲的安排。他说要把我往瞿家继承人的方向培养,送我去国外接受更好的教育资源,说留在这里是埋没我。”

“我不肯,我说我不想去,我以为外婆不会同意。”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落寞:

“可他说外婆已经答应了,让我今天就收拾行李跟他走,不用再去外婆家,我的东西,他都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辛星听得心口发疼,手指下意识紧紧攥住瞿祀的手,掌心牢牢贴着她的温度,不肯松开,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

“真的必须走吗?能不能不走?阿祀,我们……”

瞿祀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是无力的认命:

“我没有办法。”

三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校门口人来人往,晚风卷起初秋微凉的气息,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一路走到校门口,辛星的手自始至终牢牢牵着她,不曾松开分毫。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瞿祀,目光执拗又滚烫,眼眶里蓄满了温热的泪水,死死悬在眼底,不肯落下半分,委屈、不舍、心疼,尽数藏在安静的凝望里。

瞿祀被她看得心口酸涩得发疼,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哀求般的疲惫:

“你不要那样看着我的眼睛。”

说完,她抬手,一点一点掰开了辛星紧握着她的手。

指尖一寸寸脱离温度,熟悉的暖意缓缓消散,像慢慢抽离的青春与陪伴。

她低声道歉,字字沉重:

“对不起,辛星。”

“对不起,杨妤。”

“我有空、有时间,一定会回来见你们的。”

瞿祀的眼底早已翻满酸涩,可她死死忍着,倔强地不肯落下一滴眼泪。

从这一刻起,过往那个张扬、外放、爱闹爱笑、会撒娇会赌气的瞿祀,彻底留在了国内的初三盛夏里。

远赴英国、被迫跳级读高中的生活,彻底重塑了她的性格。

她不再热烈外放,不再肆意吵闹,性情一日日沉淀下来,变得安静、沉稳、淡漠。

待人处事皆是一副淡淡的、冷冷的模样,情绪极少外露,慢慢偏向利己、清醒、克制,一言一行,越来越像她冷沉内敛的父亲,褪去了所有少年稚气。

日子隔着遥远的山海,被时差生生切割成两半。

留在国内的辛星,每天都会写一封信,密密麻麻写满细碎的日常、写满绵长的思念、写满没说出口的牵挂,字字句句都是给瞿祀的。

可这些信,她一封都不会寄出。

她小心翼翼全部收好,悄悄珍藏,暗暗等着重逢的那一天,等到再见之时,全部交给她。

大洋彼岸的英国,夜色总是来得格外安静。

瞿祀每天结束繁重的课业后,都会独自坐在庄园的阳台,望着同一轮月亮静静发呆,晚风很冷,月色很淡,思念很长。

她会主动给辛星发消息,说很想她,每晚准时和辛星打电话、视频聊天,隔着屏幕维系着跨越山海的羁绊。

可辛星总能清晰地察觉,屏幕那头的瞿祀变了。

她温柔依旧,却少了往日的鲜活热烈,多了一层化不开的清冷疏离。

那份改变真实又刺眼,让辛星每每看着,都心口发闷,又疼又难过,偏偏手足无措,什么也做不了。

杨妤也常常陪着远在异国的瞿祀聊天,耐心跟她分享国内的点滴,分享他和辛星的日常,一遍遍告诉她,两个人都很想她,等着她有空回来,三人再像从前一样并肩打闹、结伴同行。

为了追上跳级后的高中课程节奏,瞿祀逼自己极致努力。

陌生的环境、全新的课程体系、跳级带来的学业压力,压得她不敢松懈半分。

她日日埋头苦读,拼命追赶功课,克制又自律,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化作无声的努力。

山海相隔,岁岁安好。

只是年少最热烈的并肩时光,终究被时差、距离、命运,悄悄隔成了两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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