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宗主似乎失去了全部力气,结界正如烟尘般一点点落下,她最终只能妥协:“好,我交命书。但你们必须给宁儿解毒!”
殊隐满意地点点头,朝夜青衣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应该礼尚往来才对。”
“至于解药,我觉得那小狐妖并不需要。”他笑着转头看向谢瑜之,“那小狐妖虽然看似中毒,却没有中毒。”
“阿之,我说的可对啊?”
余柚宁顿时心脏骤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出来,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破绽,殊隐是怎么发现的?
谢瑜之略显惊愕,殊隐笑容收敛淡淡开口:“你对这只小狐妖所做的事,我可是有目共睹呢,给她下毒这样的事,你做不到。”
结界全部消失的瞬间,一道绿影率先抢走了命书。
云柳紧紧攥着命书,癫狂大笑:“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奎尧!把命书给我。”殊隐从容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给我。”
原来奎尧才是他真正的名字,原来他就是那个曾经妄图吸纳灵溪师姐修为的人,那为什么灵溪师姐还会继续信任他?
奎尧好像陷入了疯魔的境地,连殊隐的命令都充耳不闻,他痴迷地紧盯着手里的命书,“命书在我手中,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再也不要卑躬屈膝,再也不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他大笑着看向殊隐,“我要做阁主!”
“不!我要做这天下的主宰!”
殊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指骨发响,“奎尧,你可知背叛我的下场?
奎尧却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转身就想带着命书遁走,临走前,灵溪唤了他一声:“阿尧,你……”
他狞笑道:“灵溪,我也没想到,堂堂首席弟子,竟会如此天真,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我。可惜……命书是我的!”
“呃……”
奎尧骤然钉在原地,他缓缓低头,只见腹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里面森然的白骨,淋漓的血肉顺着身体往下滑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殊隐,“怎么可能……”
“呵。”殊隐嗤笑道:“你身上的毒药,早在你进入却天阁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你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吗?”
下一刻,奎尧直接在痛苦的嘶吼声中化作了一滩血水。
眼前的一切太过突然,也太过血腥,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大殿,余柚宁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干呕出来。
原来谢瑜之刚才说的毒药是真的,却天阁真有这样的药,还被用在自己人身上。
殊隐却像没事人一样,抬脚避开地上的污渍,目光落在滚落的命书盒子上,轻轻抹去盒面的血迹:“自不量力的东西,也配染指命书。”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现在即便是谢瑜之也没办法把命书抢回来了,除非有两个谢瑜之在这里。
沉星听到她的心声,脆生生提醒道:“小主人,你快看谁来了!”
“这本书里的天命之子,身负男主光环的谢瑜白!”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两个谢瑜之出现在这里?!更重要的是,气运总会眷顾男主,争斗的赢家往往都是男主。有男主撑腰,还怕他一个反派头子?
“谢大哥!”余柚宁顿时有了底气,朝谢瑜白喊道:“快过来这里!不能让殊隐带走命书!”
“只要你与谢瑜之齐心协力,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是你们的对手!”
谢瑜白踏入密室的瞬间,腰间碧落剑未出鞘,却天阁的弟子便被仙门第一人的气势震慑得齐刷刷后退。
“谢仙师!谢仙师怎会来此!”
谢瑜之的承影剑猛地一颤,面色略微沉了沉,他答应阿宁的事,何须谢瑜白这个多余的人来插手?
殊隐眯了眯眼,笑意森冷:“谢宗主不守在你那水月宗,来这合欢宗有何贵干啊?”
谢瑜白没看他,目光先落在余柚宁身上,“阿宁,你可还好?”
余柚宁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却看见谢瑜之已经提剑劈向殊隐。
“果然,你刚才都是装出来的。”殊隐抬指一弹,命书盒子悬于半空,黑红色锁链瞬间将其缠得密不透风。
谢瑜之挑转剑势,目光锁着命书,“她想要的东西,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帮她拿到。”
“那便试试,你在压制天魔血脉的情况下,有没有与我抗衡的能力!”
殊隐并指如剑,凌空划下,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密室的穹顶被一道黑色裂痕撕开,石顶化作齑粉,在场所有人同时被震开。
黑雾凝成一头百丈长的魔蛟,鳞甲逆生,张开血盘大口便朝谢瑜之咬下。谢瑜之反手挽剑,承影化作数道虚影,剑尖挑星,生生把魔蛟下颌刺穿。
可毒血逆流,他眼前一黑,单膝跪倒,撑着剑才堪堪立起身子。压制天魔血脉,他竟然开始会中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