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国寺,两人一同上了马车,秦霄先前一话不说,又像是憋着什么心事,最后还是暗暗地戳了戳他的肩膀:“老板..你找三公主可是有什么要事相求?”
他记得余阑先前的身份,自然也知晓两人是姐弟关系。
余阑也不打算瞒着:“肯定啊,亲姐姐还不能见了?”
“可我觉得你俩长得也不太像啊...”
见余阑没有立刻反驳,秦霄继续道:“其实吧...属下第一次与老板相见的时候,就觉得您天姿动人。”
和秦霄第一次见面,那还是在江淮土楼的事,当时秦霄这个傻逼还把自己当成了女的,可谓这“天资动人”并不是什么好话。
余阑剽了他一眼,发问道:“此话怎讲?”
“...呃...怎讲。”秦霄自己读书也少,能够说出天姿动人这四个字已经不能再甚,只能用那些俗里俗气的词语来形容:
“我觉得三公主是明媚的好看,至于老板您呢...就像那种会打人一样的好看。”
不都是好看?说了跟没说一样,就当他是在跟自己废话。
这两个小小炮灰在文中死得早,并没有什么值得深挖的点。
但虞衡不一样,剧情被他这番整顿之后,这人倒是成为另一试图创死所有人的大山,此番邀请,又是一盘新局。
然而这一回,他定会好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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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宫,两人被一太监带着七绕八绕,到了御书房前,那太监却没有让他立即进去的意思。
“先生不如去掉这面纱,皇上召见,遮着面见龙颜终归不敬,您看……”
去掉?干脆连着脑袋一起去掉?
余阑淡笑:“公公海涵,在下实是脸疾未愈,去掉覆纱怕冲撞天颜,若陛下怪罪,我自会陈明。”
太监咂咂嘴,到底没再强求,示意他进去。而秦霄只能待在外面干等,他拉住余阑悄声道:“....老板,这皇宫规矩多如牛毛,咱要是说错话...”
余阑瞥他一眼:“怕什么?我先前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兵来将挡,不过是场面圣,应付过去就是。”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虞衡想借自己在南方的威望,给朝廷安颗 “定心丸”,搞经济官职那套拉拢,明摆着是想把他拴在京城,制衡南方势力。
可他要是拒绝,以虞衡的手段,指不定在背后使什么阴招,澜涧圣客的名声,也得被泼脏水。
穿过屏风,正见着虞衡批改奏折,一旁妃子也帮他磨着墨,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见到余阑进来,虞衡抬手示意妃子离开,放下笔,笑得亲和:“余先生,江南百姓因你安居乐业,朕一直想当面致谢。如今先生破案有功,朝廷也该有所表示。”
余阑躬身行礼,不卑不亢:“陛下谬赞,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不敢求赏。”
哪有那么多为大功业,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虞衡却摆摆手,“先生谦逊了,朕听闻南方商路繁杂,缺个能统筹调度之人。”
“先生在江南威望素著,若任江淮商政使,协理南北经贸,必能让大虞民生更盛,先生意下如何?”
这话听得余阑心里一沉,这官职看似是抬举,实则把他架在火上烤。
答应了,就得被朝廷拴住,日后在南方的自由行事全得看京城脸色;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给人落下把柄。
他垂眸思索,脑中飞速权衡利弊,面上却不显:“陛下厚爱,只是臣久居南方,恐不适应京城规矩,误了陛下大事...”
“先生多虑,朝廷上下,谁不知先生才智双全?”虞衡笑着打断,
“且这职位专为协理经贸,正合先生所长,也能让先生继续为百姓谋福,何乐而不为?”
“...臣。”
他还未开口,就听虞衡进而道:“再说这西凉之地已经收复,可南蛮一事却是朝堂新的隐患,越是往西南过去,如何景象,想必先生定是知晓。”
“若是先生乐意,朕便分散一定兵力前往江南把守,也算是给你一点好处。”
这要是再拒绝,想必虞衡就要试图干涉他在江南一带的权势,然而以他现在的手段根本抵挡不过。
余阑咬咬牙,知道今日这事怕是推脱不得,再拖下去,反倒显得心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陛下如此信任,臣便遵旨。”
可这话出口,他只觉浑身像被枷锁锁住,暗忖着往后日子,怕是再难如从前自在,这京城的权谋漩涡,到底是一头栽进来了。
“先生识时务,日后共辅大虞,必能成一段佳话。”
虞衡脸上笑意更盛,赏了一些银两命人送到他府中,其后官印令牌都会如实奉上。
余阑垂首称是,心底却附上一层阴霾。
第二日,朝堂之上,虞衡当着满朝文武宣告余阑任职之事。
殿内议论顿时声起,有官员暗忖这南方势力要被朝廷收编,也有人好奇余阑究竟是何人物,能得陛下如此青眼。余阑听着周遭声音,面上平静,实则暗自警惕。
躲不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既然这牢要坐到底,那还得看着虞衡的口味来,稍有不慎,则会连着家底一同陪进去。
如今这京中世族乃游、庄、蔡三大家称霸,庄、蔡两家有庄溪寒与蔡华年联姻,游家又与庄家交好,是个人都要打压几分。
但这些和他比起来,在虞衡眼里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