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西郊荒凉,只有外头传来风声呜咽声。
几人在一处废弃田庄落脚,这里围墙高耸四周却多处坍塌,更像一个巨大的陷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秦霄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如狸猫般蹿上墙头,观察片刻后,才向众人示意安全。
众人鱼贯而入,落脚无声,越是靠近主屋,空气中那股紧张和危险的气息越发浓重。
往那里一瞧,果然,在后院一口枯井旁,发现一处被掩着的入口,另一旁竟有两名黑衣壮汉抱着刀,显然是看守。
只见秦霄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地掠出,甚至未带起一丝风声。
月光下,他指间寒光一闪,手中是两枚淬了麻药的细针。
咻咻两声,那两名看守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顿时软软地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干净利落!
余阑心中稍定,一挥手后众人迅速靠近。秦霄侧耳贴在窖门上听了片刻,猛地用力一推。沉重的木门发出声响,混合着霉味和污秽的恶臭扑面而来,味道简直令人作呕。
窖内昏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在深处摇曳。
众人朝里处看去,一道身影被铁链锁在角落的柱子上,气息奄奄,头无力地垂着,正是失踪多日的集古斋沈掌柜!
余阑低喝:“快!”
秦霄一个箭步冲入地窖,另外两人紧随其后警戒门口,余阑和剩下的人也跟了进去。
但方落下步子,只感觉到这地面落脚的力道不对。
“不好!有机关!”
秦霄猛地将沈掌柜往自己身后一扯,数支弩箭从黑暗的窖顶疾射而下,狠狠地钉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于此同时,地窖入口处传来一声狞笑:
“妈的!果然有老鼠摸进来了!给老子堵死他们!”
那头目脸上带疤,还带着五六名手持钢刀的打手堵住门口,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
显然那门口的看守只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招藏在里面。
“把人全部杀光!给老子上!”
对方人多势众,刀刀狠辣,显然是亡命之徒。而他这边聘来的好手也并非庸碌之辈,奋力抵挡,兵刃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老板小心!”秦霄厉喝一声,反手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如水,瞬间格开劈向余阑的一刀。
剑光过处,必带起一蓬血花,看准一个空档就是猛地一脚,那打手惨叫一声撞在墙上,随即昏死过去。
“撬锁!”秦霄大吼道,自己则死死挡住正面攻势,余阑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捡起秦霄掉落的工具扑到沈掌柜身边。
沈掌柜被这番动静惊醒,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惊恐。
铁锁冰冷坚固,余阑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拼命回忆秦霄教过的技巧,手上用力撬动着锁链。
只听“峥”地一声,总算成功撬开,几乎在同一时刻,门口一名聘来的好手发出一声闷哼,那人肩头中刀,鲜血淋漓地退了下来。
“带人走!”
秦霄眼睛都红了,软剑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将冲进来的两名打手逼退一步,随即往余阑那边过去。
那受伤的汉子也是个狠角色,咬牙用未受伤的手臂一把架起虚弱的沈掌柜,余阑则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钢刀,护在他们身侧。
“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刀疤头目狞笑着扑上来,刀锋直劈架着老掌柜的汉子。秦霄眼神一冷,竟不闪不避,左手猛地一扬,一道乌光射出——竟是他的贴身匕首!
那刀疤头目万万没想到对方在被围攻时还能发出如此精准的暗器,想要闪避已是不及,噗嗤一声,匕首深深扎进他握刀的右肩。
他惨叫一声,钢刀脱手落地。
趁此机会,秦霄猛地向前一撞,将另外两名打手撞得一个趔趄,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快走!!!”
余阑不再犹豫,和那受伤的汉子架着沈掌柜沿着来路拼命向外冲去,身后地窖里,兵刃撞击声和怒吼声更加激烈。
冲出地窖,冷风一吹,余阑才发觉自己浑身都被冷汗和溅到的血迹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