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虞柔也能猜到几分,但这不是小事,要是闹大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她语气逐渐认真起来:“家人,你和本读者说说,是哪个不长眼的人发现了?”
余阑一思再索,这么瞒着也不是事,只能如实回答:
“是庄丞允。”
“那日我覆纱不小心被他扯下,脸被他看到了,可那个时候他还喝醉了酒,我也不是很确定他有没有认出来。”
虞柔:“......”
余阑:“......”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对视了老半天。
余阑道:“所以呢?你快说我该怎么办啊!!!要是我直接跑路,他又记仇上报揭发怎么办??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我死了你可就真的没有家人了!!!!”
“停停停老师!停停停!!”虞柔终于出了声,“你就这么确定他记你仇?”
她继续道:“而且也没确定他有没有认出你来,我还想问问,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吗?”
余阑沉默,没有说话。
“你说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给你分析?看你这副模样铁定有事!快说!开瞒了我什么??”
余阑:“.....我”
“你快说啊!!!”
余阑:“他....”
虞柔:“!!!!!!”
余阑拿她没撤,蒙住眼无奈道:“......他亲我了!”
虞柔:“!!!!!!!!!!!!!!!!!!!!!!!!!!!!!!”
书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烛火哔剥的轻响。
虞柔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从震惊到空白,从空白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我CP好像BE了又好像HE了?!”“我亲儿子对我好大爹做了什么?!”的极度复杂的状态上。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向后踉跄一步:“他亲你了?!”
余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莫名勇气:“对,你也觉得他过分吧?!”
虞柔:“太过分了!!”
余阑:“简直莫名其妙!”
虞柔:“真的是太差意思了!!!”
余阑没听明白她的话,问道:“所以我该怎么办?”
“掉脑袋?!呵!”虞柔此刻仿佛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开启了某种奇怪的开关,她松开手,叉着腰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
“亲都亲了还怕掉脑袋?这剧情走向比我追的连载还刺激!BE转强制爱再转替身文学还是破镜重圆?!庄大帅你人设崩得稀碎啊老师!这得加钱!”
她说着又猛地停下,再次凑近余阑,眼神锐利如刀,带着资深读者拆解剧情的狂热:“听着,老师,现在情况有变!庄丞允亲了你,这是一个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转折点!”
余阑一脸懵:“……哈?”
“这说明什么?”虞柔竖起一根手指,斩钉截铁,“说明他要么是醉得妈都不认识把你当成了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朱砂痣!”
.....噢
噢~
所以这儿子把自己当成程宛清了啊,怪不得怪不得,他还以为谁跟谁呢,所以还是醉得不轻,看来还有救。
虞柔道:“所以你就别当回事,继续装作不认识就行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啊。”
余阑放下一口气,解决完问题心也舒畅了,“那我就照样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
“就是这样,要是之后庄丞允再找你什么事情,你可要如实告诉我啊!”
余阑拍拍胸脯:“肯定啊!我俩谁跟谁。”
虞柔莫名笑了两声:“对了,要保护好你的屁股。”
余阑:?
虞柔笑得花枝乱颤,摆摆手:“好啦好啦,不开你玩笑了,快回去吧。”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天边已经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蟹壳青。
眼下印坊官司之事只要他用心操持就行了,可庄丞允那混乱一吻更像扎进洪流,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处理好当下事,之后回到临安,这京城他是再也不会来了。
他也清楚,若想彻底摆脱困境,就必须要摆脱庄丞允,从他的世界彻彻底底地逃出去,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