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丞允的目光瞬间凝在那颗痣上,幽深的眸色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汹涌的暗流。
他停顿片刻,随后轻轻唤了一声:
“......虞忌?”
!?卧槽被认出来了?!完蛋!!!
余阑难言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先解释:
“你听我说,我不是....”
未等余阑做出任何反应,庄丞允那张带着浓烈酒气的俊脸便骤然压了下来。
余阑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偏过头躲避。
灼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在唇角边落在那颗小小的痣上,最后被彻底覆盖、吞噬。
余阑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唇瓣在自己唇边贴着,那是独属于庄丞允的气息。
他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脸颊滚烫,唯有被擒住的手腕疼着,像是在一遍遍被侵略,最后被庄丞允吞噬殆尽。
僵持片刻,庄丞允又把他放了开来。
借着这短暂的清醒,余阑再次开口道:“你等一下,我是男....”
“虞忌.....”庄丞允打断他的话,伸手掰着他的下颚,气息带着酒气拍打在他的脸上。
“你回来了。”
然后落下重重一吻。
余阑只觉着大脑发晕,是不是自己也连着一同喝醉了,但显然不是。
直到牙关被庄丞允巧妙地撬开,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和庄丞允接吻。
。
?
?????
!!?!?!?!??!??!?!?!??!?!??!?!!?!?!!??!??!??
这是他儿子!!他亲手写出来的儿子!!!言情文大男主庄丞允!!!此时此刻逮住他一个男的在这吃嘴子!?!?!
好歹也是个直男啊!?!?!
他好大儿就这么弯了??还一边喊着“虞忌”一边亲他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余阑想反抗,但他已经被庄丞允亲得腿软,推出去的手倒显得像是在欲拒欲还。
庄丞允抓着他的手十指交握,继续加深这个荒唐至极的吻。
直到余阑快喘不过气,庄丞允才稍稍退开些许。
他垂眸,目光地锁住余阑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此刻绝对称不上清醒、却充满了危险占有欲的脸。
他伸出拇指,带着几丝意犹未尽重重地抹过余阑被亲得发红的唇角,指腹精准地碾过那颗痣,最后盯着对方已经泛上绯色的眼尾。
可还等他未观察片刻,就被对方一顿猛推所打断。
庄丞允猝不及防,竟被他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舱内的矮几,再望向那边时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余阑落魄地逃了。
他不顾身上分毫狼藉,就这样奔逃出去,慌乱之中又绕回舱房找回自己的衣裳披好,又跌跌撞撞地闯出门。走出去没几步,随即听见外头传来一声:
“老板?”
秦霄在宴上不见他踪影,竟是亲自寻来了。
“老板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等等...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
余阑此刻也不知道自己面上是如何一副逍遥姿态,平日里微粉的薄唇已是红颜一片。
就连眼尾也像是被人欺负一般,耳根更是红得不成样子,活脱脱一副被人挑逗过后的模样。
“...没什么,酒喝多了刚刚在吐。”余阑心不在焉地解释,还特地往暗处偏了偏头。
“....哦...哎等一下,你的面纱呢?”秦霄说得一惊一乍,又直勾勾看着他。
“要是被熟人认出来可就不好了,但不要紧,我这有备用的。”
面纱方拿出来就被余阑胡乱夺过,几次都没能系好带子。
好不容易系好后,余阑又推了推他,示意离开。
秦霄被他推得踉跄一步,满腹疑问堵在喉咙里,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明显不对劲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快步跟上,小心地虚扶住余阑微微摇晃的手臂。
两人穿过喧嚣渐歇的宴会厅,无视了少数投来的探究目光。
外头夜风带着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在余阑滚烫的脸上,却丝毫不能缓解他内心的燥热与混乱。
“马车在那边……”秦霄指向不远处等候的车辆。余阑不敢再停留,同手同脚地冲进车厢,重最后重重跌坐在柔软的坐垫上。
“老板?”秦霄担忧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走!快回客栈!”
马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渐渐驶离了灯火辉煌的游船。余阑下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面纱下滚烫的右唇角,那颗小小的痣仿佛还在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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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四年不见,庄丞允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活脱脱一禽兽!还吃他嘴子!!!还有没有歪理了?!他来这修文就是给男主吃嘴子的吗??!?
这船,这京城,这人……他是一刻,一分钟也不能再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