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这不是澜涧客老师嘛,怎么还整上蒙面了?”
“不好意思啊,一直这样已经习惯了。”
余阑指尖拂过透纱缓缓掀起,薄唇轻抿时带三分挑衅,笑起来却又有惑人的艳,肤质在珠光下白得近乎妖异。明明是男子面容,却偏生糅合了这般勾魂摄魄的漂亮。
这同当初病弱模样天差地别,活脱脱像是从将死病鬼成了勾魂的漂亮邪修。
虞柔端详了他好一会,忍不住道:“这江南风气甚是养人,我都想搬来这住了家人。”
余阑道:“我觉得可以,你也假死一回。”
“那还是算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大部分说的都是旧人往事。什么程宛清在京内开了家医馆,深受百姓爱戴;庄丞允被封为上品将军,名号比他哥还响当;还有那虞衡,倒成为那那一手残局收拾得光荣兴盛的风光皇帝。
提到那两人,余阑也忍不住向她打听消息:“话说我不是让女主净身出户了嘛,现在他俩处得怎么样?”
虽然原文里他没写到什么甜饼,亲亲抱抱都屈指可数,就连那种玩意连毛都没写,但光是想着庄丞允对程宛清的感情,四年抱六应该不成问题。
“你说他们啊。”虞柔貌似噎了一下,又看着余阑那满怀期待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道:“澜老师,我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带给你。”
余阑:?
“他们婚都没结,手也没牵。”
?
他的cp呢?????他亲手造出来的cp呢????就这么没了!?!?!?!?
虞柔接着道:“两个人就连面都见不上几次,别说生孩子了。而且他哥相亲都相到了相好,庄大帅身边连一个妹子都扯不到。”
???
“我看啊,这庄大帅不是性冷淡就是....”
“停停停你别说了!打住!打住!!!!”
余阑不敢再想下去,事情肉眼可见地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但这和他假死跑路应该没有半点鸡毛关系。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虞柔道:“我也很困惑,但家人你听我说,我觉得这样已经特别特别好。”
余阑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庄丞允他算个屁啊,我宛清姐姐独美!!”虞柔眼里冒星星,压根就不考虑他这正牌作者的感受。
余阑被虞柔这直白的“叛变”怼得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声音:“你、你当初催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虞柔理直气壮:“那是以前不懂宛清姐姐的好,你懂不懂什么叫真香啊,就比如你之前和庄丞允对付不来,万一你这次回去,他还能对你相看生厌不成?”
“反正我不管,我们宛清姐姐是最好的。”
毒唯!!!!!!!
余阑内心吐血,之前作那么大的局想让这俩人凑在一起,现在倒有人告诉他:两人成不了了,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哈哈哈哈小丑就是你自己啊!
他还在思索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外头传来一道敲门声,秦霄隔着门问道:“老板,京城有人来报。”
“又是京城?”
余阑微微皱了眉。往事不再,他现在生活得好好的,除了同为老乡的虞柔,他不想再与先前是非有任何瓜葛。
秦霄接着道:“他们说是澜涧圣客名动天下,诸位大人早想一叙,赴约游船宴以谈临安之荣。”
虞柔凑到他身边,笑嘻嘻撞撞他肩膀:“去呗去呗,说不定能撞见庄丞允呢,你俩可以叙叙旧啊。”
余阑瞪她:“你倒会看热闹。”
但这游船宴好比鸿门宴,他自己富可敌城,又得百姓拥护,朝堂那帮老狐狸早眼红得紧。
若是不去,那些“恃宠而骄”和“心怀不轨”的帽子分分钟扣下来,虞衡这老狗也乐得借势除了他这眼中钉;若去,便是入局,朝堂要拉拢他共享权势,实则是想把他套进金丝笼,拿临安的富庶当筹码,捆死在京中棋盘上。
虞柔看他发怔,晃了晃他胳膊:“想啥呢?去就去,你不是还有我嘛!”
余阑有些两难,他不得不去,但这游船宴上也不免得还会遇见庄丞允。万一被认出来了,他会不会追着自己杀???
好像也许是可能会。
他只得无奈笑笑:“我去还不成?”
只要避着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