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偷跑出来,虞柔当夜赶着回去了。这时候距离游船宴开始还有差不多半个月,倒也不需要太急,余阑送完客就准备洗洗睡。
吹熄烛火,余阑和衣躺到床上。腕处玉珠泛着温润微光,他指尖轻轻摩挲,思绪不由自主飘向京城过往。
程宛清既没与庄丞允终成眷属,也没回到侯府独享清闲,却是在京城开了个小小医馆,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次回去,除了要防备过往故人,尤其是那个庄丞允,要是不小心被他认出来....
好吓人
算了,不想了。
余阑甩甩头,随后缓缓合上眼。
不多时,意识陷入朦胧。恍惚之间,远处有道熟悉身影逐渐浮现,竟是梦境里的“庄丞允”。这是重生后,余阑头回梦到与他相关场景,心下又惊又奇。
梦里的庄丞允,同记忆中大致相同,眼神呆滞,话少又呆板,可那轮廓确是刻在余阑心底的模样。余阑不自觉朝他走近,轻声唤道:“儿砸。”
庄丞允微微抬眼,目光木木的,却还是朝他颔了颔首。
余阑想起从前生辰那会庄丞允赔他马车的事情,当下场景虽异,可故人“重逢”,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暖。他主动伸手,想拉庄丞允到一旁石凳坐,庄丞允竟也顺从,一步步跟着。
“好久不见啊,今日怎么想着来梦里见我?”
“难不成是话里提到你了,就想着过来?”
石凳旁花开正好,余阑望着梦里的庄丞允,缓缓道:“这些日子,我常想过去的事儿,你在这儿,倒像是把旧时光又找回来了些。”
庄丞允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嗯。”
回应虽简单,余阑却觉得心里被轻轻挠了挠。
“你说你,我都把程宛清还给你了,为啥还会变成这样?给你机会都不中用。”
到底不是真人,余阑也没有多怕他,说起自己这两年适应的新身份,赚了多少钱,帮了多少人,像要把现实里没处说的话都倒给眼前人。
庄丞允就静静听着,偶尔 “嗯” 一声回应,余阑笑他:“你在梦里都这么不爱说话,倒和从前一样,可那至少……”
他顿了顿,缓声道:“至少我已经不是虞忌了,好歹对我好一点吧?”
“......”
余阑望着没应声的“庄丞允”,无奈笑了笑,又接着絮叨:“你说这梦也怪,偏把你弄成这副木得要死的模样,可就算这样,我见着你,还是……”
他说着,抬手轻轻碰了碰“庄丞允”的胳膊,触感温热,倒真跟活人一般。
嗯,摸一下好大儿就满足了。
亲爹应该不要紧吧。
“庄丞允”不为所动,余阑干脆在石凳上坐得更随意些,指着不远处晃动的树影又是一道乱讲。他始终安静听着,偶尔目光扫向余阑,那呆滞的眼神里好似也藏着几分细微的东西。
余阑说着现实里的奔波,说着对游船宴的期待与隐忧,说累了,就偏头看“庄丞允”,轻声问:“你在梦里,就没点想跟我说的?”
“...有。”
这话倒是答得挺快,没等余阑反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竟发现“庄丞允”不知何时靠近,借着体位轻轻压在自己身上。
余阑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滞了滞,“庄丞允”闷闷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我可以对你好。”
?
倒不用如此这般!!!
余阑苦笑道:“你知道就行,但可别压着我...哎?”
“庄丞允”不知何时往下,只察觉到气息拂过耳畔,余阑浑身发僵,却听他又说:“从前没做好的,我都赔你。”
可你别....
他方想出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奇痒,湿湿热热的好生奇怪。
??????????
余阑喉结滚动,想骂他耍赖,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声。可不知为何,这副状态对于他来说像是习惯许久。
“庄丞允”的手顺着往下轻轻滑动,余阑猛地攥住他手腕,咬着牙道:“你这呆子,倒是会撩拨人……”
“庄丞允”没反驳,另一只手轻轻摩挲余阑手背,动作说不出的缱绻。
余阑觉得自己快被这梦弄得失了心智,可又舍不得推开,由着“庄丞允”在这梦境里,用笨拙又炽热的方式,一点点兑现那句“对你好”。
周围的花香树影都成了这场奇妙重逢的背景,余阑望着上方“庄丞允”木讷却又认真的脸,心乱成了一团麻,嘴上还硬道:“你这要是在现实里,我……”
后半句还未说完,就被“庄丞允”落在他颈侧的轻触搅得没了声响。
“......”
“!!!!!!!!!”
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