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内各家店铺市列珠玑,满城都是喧嚣热闹之景。
早在几年前这一带就得到初步开发,不过迁居的人口少之又少,这发展程度还远不及京城那边。
直到边疆稳定、新帝登基,游荡的人口迁移这临安城内,倒是为南方开发之事添了不少人力。
可这真正要说是浓墨重彩一笔的,还当数这城内家喻户晓的人。
——澜涧圣客。
临安城的首富,各家店铺的亲父。
先不说此人到底多有钱,光是这临安城内大大小小的店铺他都投资过。而且此人的财富来源无人知晓,就算是有人怀而疑之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话说也是奇也怪哉,这澜涧圣客来也神秘去也神秘,一到这临安城内就是百万富翁级别的贵客,身上奇俗宝物应有尽有,也不差什么钱。身着也是把自身遮个严严实实,见到此人也仅能知道他是个男的。
在这城内,也仅有个别近侍才知晓他的真容。可好在这神秘男子出手是在太阔绰,临安城内大致富豪大官小至老农百姓无不一一向着他,因为人家实在够富,还让他们有富同享。
要不是城官由朝廷来封,恐怕这人都可以混上城主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可某人不这么想。
城郊某处院落依湖而建,因为是新修,里头也没什么人。这屋子主人花钱非常大手大脚,什么玉石宝器都要买上一买,全部拿到藏室自己雕刻收藏,说这是什么什么“痛房”。
余阑刚擦好他这些新买的小手办,痛房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我刚装修的房子!你别给我踢坏了!!”
“哦哦哦对不起,话说你还差这点钱吗?”
秦霄直接冲到他面前,差点把余阑手里的小手办给磕着了。余阑皱了皱眉,问道:“干什么来怎么急?”
“外头说是有人找,你等会去看看?”
“哦,那你接待一会,我收拾好就出去。”
作为澜涧圣客,这等秘密用着虞忌的身体可是万万不得公开的,至于为什么会遇上秦霄,还要从身为虞忌的时期说起:
早在归来祠他就向玉清讨要了一枚假死丹药,在没有生命征兆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尸身不腐,这玩意可谓是ssr级别的剧情道具。
除夕当夜支走阿茹出去他便服下了,身体当场“死亡”,但说实在的不过是睡个几年。而为什么他还能从皇陵爬出来,这还多亏了虞柔。
这假死计划虞柔是知晓的,听完当场就把他搓骂一顿,说什么“家人你抛弃我一人于宫中,你好狠的心”。可事情还是要照做,虞柔便在除夕前派人在这皇陵中做了手脚,好让虞忌后日醒来逃出去。
而余阑为什么刚重生就那么有钱,那是因为他动用了自己的遗产。
没错,他盗了自己的墓。
之后又顺着虞柔给他留的指引摸索出皇陵,再留个暗号标记,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来到这临安城。
原因有二:其一,位置够偏,先前是非之人打听不到;其二,他在现实世界的老家就在这一带,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家了。
刚来临安城不久,余阑先是在一处小酒馆落了脚。
他本以为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没人会认得自己,可好巧不巧,偏偏在这酒馆遇到了秦霄,还被认了出来,这小子简直火眼金睛,他想解释还来不成,只得求他保密。
其后是如何成为首富————
余老师重操旧业,又开始写文了。
也许是天降紫薇星的天赋加成,他所写作品本本爆火,什么《霸道侯爷爱上我》、《我和将军的爱恨情仇》、《转生成为嫡长公主》等等等等层出不穷,话本卖了一批又一批,名扬京外的同时还赚了不少。
但钱太多,又缺个会计,思来索去他便把秦霄招了过来做苦力。
这秦霄先前不在京城好好干,又跑来临安凑个热闹,不想为人单纯傻逼,被人骗光所有钱只能沦落到酒馆去给人家当小二,幸好碰上了余阑,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那你快点,什么东西要削个这么久?”秦霄不太懂他老板的喜好,只知道这玩意叫“手办”,应是京中权贵经常收集喜爱之物。这人果然还是保留先前的豪奢习惯,不过为什么会假死复生又隐姓埋名到临安这边,怕是有难言之隐,他也不敢多问。
余阑道:“哦,你说这个。”他扒拉一下手中小人,头顶上长长的辫子像是双马尾,“这是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初音未来。”
他又指了指一旁储物柜上的:“这个是御坂美琴,那边那个拿双刀的是三笠.阿克曼。”
秦霄:“啊?”
“反正你也不知道,先去把人接待好吧。”
“可那客人说是从京城来的,说是定要现在与殿下见上一面。”
“京城?”
既然是从京城来的客人,那他都能猜到是谁。
——
虞柔是半夜从国寺翻墙而出的京城。早半年她就接到手下传来的情报,说是皇陵那边机关上有人作了记号,用膝盖想想都能猜到是余阑。只不过身在国寺不好私自外出,硬是拖了许久才找出这次机会。
堂屋里,虞柔隔着紫檀屏风,瞧见来者玄色蟒纹靴跨过门槛,面容还覆上一层宝珠透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