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兰蒂芙身边当差,怎么还能这么迟钝?”约尔夫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说道,“你就从来没好奇过艾沃尔是怎么突然成为佛恩伯格的代理领主吗?”
“我……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哈迪丝谨慎地措辞,“可我除了瞎猜还能怎么样呢?我总不能真的找个人去打听吧?”
“这点上你倒还算聪明,”约尔夫说着迅速左右望了望又佝起背将嗓音压得更低了,“这事儿可千万别去乱问,小心掉脑袋!”
“有这么严重吗?”
“所以我说了,你不懂,”约尔夫重重叹口气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听说过养女能替父统治的?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嘛,而且也根本不符合任何地方的律法,说难听些,如果有人要去庭会上告艾沃尔僭越艾沃尔也是理亏的!”
“那她怎么……”
“还能怎么,肯定是她趁着兄长缺席远行的空当,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将义父控制起来,就这样窃取了他的王位!”
虽然约尔夫自己反父压低声音,还让哈迪丝低调,但他自己说到“窃取”这个词时还是咬牙切齿地加重了咬字。
哈迪丝立刻倒吸口凉气:“你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在……在给背叛者做事?”
“对,就是这么回事,你正在给一个忘恩负义的反贼做事。”约尔夫说着口气突然变得轻描淡写起来,他伸手捏起块早就凉透的鲱鱼干嚼两口又说,“我都怀疑艾沃尔睡她嫂子也只是为了向兄长耀武扬威罢了。”
“那不成,咱们得赶紧走。”哈迪丝用力呼出口气说,手已经不安地揪住了衣服,“这要是将来东窗事发,我……”
“哎,不急,你刚刚不是自己也说了吗?我们现在很需要钱,”约尔夫说着又扭头环顾了圈这到处飘荡着草屑和牲畜粪便气味的畜棚,嘴角皱起个充满嫌恶的弧度,“等我想个办法,既能摆脱这里过上好日子,又能让你免于被清算的命运。”
“你能想到的话,那就太好了!”哈迪丝激动的用双手握起约尔夫的手道,“我这会儿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我真的很不安,咱们还能走多远,就全看你的了约尔夫,我知道你向来点子多。”
“那当然,这事儿我无论如何都得帮你办妥。”约尔夫反手握紧哈迪丝的双手,口气和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我们早就发过誓的不是吗?我们的命运是注定无法分离的,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明天我就去替你问问情况,保证不打草惊蛇。”
哈迪丝脸上立即浮现出两团红晕,不过她感动之余还没忘记再问一句:“你打算去哪儿打探?又要问些什么?”
“这你就不必操心了。”约尔夫说着收回温热的首长和炽热视线,“我自有主张,你等我的好消息就成了。”
哈迪丝不疑有他用力点头:“嗯,果然,只有找你倾诉我才能感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