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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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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岳恒带了一百多官兵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上百只火把照得四处透亮。

握着刀的官兵几刀劈开院门。

岳恒沉着脸第一个走进院子,官兵立刻跟在他身后涌进院里,院外的弓箭手也都搭弓待命。

“稍后如果有人出来、有人往外通风报信,立刻羁押!”岳恒脚下不停,高声吩咐。

“是!”官兵整齐应道,声势震天。

院里的门都没上锁,四处都没人,最后才找到紧闭着门的房间,岳恒沉着脸一脚踹开房门。

火把照亮了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照亮了林晏苍白的脸。

还没来得及走进房门,里头的蛇便窜了出来。

官兵反应很快,纷纷举起刀立刻将蛇斩杀,血流了一地,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夏季从地上挑起蛇头来,捏住嘴巴:“岳大人,蛇的牙齿都被拔了!”

岳恒踩着一地的血和碎肉冲到林晏面前,看他还能睁着眼看自己,最大的担忧终于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要去解他手上的绳子。

“阿晏,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林晏只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岳恒,似乎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还是幻象。

别说回答了,他连怎么张嘴说话都快忘了。

绳子被打了死结,岳恒一双手抖得厉害根本解不开。

“大人,我来!”站在岳恒背后的韩七拔出匕首,一刀砍断了绳索,又割开林晏手上的绳结。

林晏被吊了许久,一时失去了绳子的支撑,整个人软倒在岳恒怀里,鼻端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梅花香。

“阿晏,我来接你回家了!别睡过去,乖!”

岳恒从早上起水米未进,此刻脑子中绷着的弦突然放松又加上后怕,差点也要站不住,但仍紧紧抱着林晏。

林晏的心智已经紧绷到极限。

陷入深沉的昏迷前,他只来得及用气声说了最后一句话:“远山,我没事。”

岳恒捏着林晏的手腕,感觉到脉搏仍在微弱地跳动,不知又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打横抱起他急速往外走。

“回林家!”

“老爷,官府那边已经结束,官兵都撤走了。”

“知道了,下去吧。”杨青挥手让人退下,转头看着高慧,“高大人,都办妥了。”

高慧抚着胡须点点头。

两人正在城南杨青的一处别院里喝茶,这里能听到官兵一路跑来时的呼喝声。

“我就说,这个岳恒!”高慧用碗盖轻拨几下茶汤,又放下了碗盖并没喝。

“今天老夫前脚刚回官驿,他手底下那个曹儒就跟来了,说是后续赈灾的事要听听我的看法。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怀疑到老夫头上来了。”

杨青轻笑一声:“也派人来跟踪我了,不过后来发现了林晏的踪迹,就把人都召了回去。”

高慧脸上也带着笑意:“如果他还找不到,杨老板打算如何?”

“唰”地打开折扇,杨青无所谓地笑:“找个人引过去就是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两个人,不会露马脚吧?”

“高大人放心,都是我的死士,且又乔装打扮过。而且昨天也是天黑了才下的手,林晏也看不清到底是谁。特意交代过,不要真的伤了他。”

高慧眼中精光湛然:

“杨老板做事有分寸,老夫信得过。那个小玩意儿,叫人警告一下就算了,否则真把岳恒那小子逼疯了,死咬着我们不放倒让人心烦。你看看他今天这架势,恨不得把安州翻个底朝天。”

不等杨青答话,高慧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

“更何况,对付完姓岳那小子,老夫还想把那个小东西弄到床上玩一玩。杨老板也是知道的,他那个细皮嫩肉的样子,浑身还那么香,勾得老夫心里倒真有些痒。”

半眯着眼睛喝口茶,杨青笑意渐深:“怎么,高大人已经尝过了?”

高慧颇有些遗憾:“就差一点,被那姓岳的小子坏了事。不过那小子倒真是尝过了,不然哪能这么卖力去救。”

“那真是可惜了,高大人!”

嘴上这样说着,杨青心里却啐了高慧一口,没想到这老东西倒是跟自己一个心思。

但等对付了岳恒,谁先把林晏弄上床那还不好说。

“哎,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有辱斯文!”高慧摆摆手,连喝了几口茶,“你前次信里说的,岳恒在查什么案子?”

“死了个船工,好巧不巧,市舶司的船刚到渡口,那人就被杀了。那天林晏也在,我便不得不让人去报官。后来又一连死了两个人,都是我的船工。”杨青简单说完,又骂了几句。

高慧怀疑地瞧了杨青一眼:“不是杨老板下令动的手?”

“高大人这是哪里话?”杨青摇头,脸上颇为不悦,“我要杀人岂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被杀的第三个人,知道些事,不能让他被送到衙门里去,我只能让人射了支毒箭。”

想了想是这个理,高慧继续问:“姓岳那小子查到什么了?”

杨青嗤笑一声:“他查不到!上哪儿去查?那个船工恐怕是动了些歪心思,不过官府来人之前,我已叫人把身上的东西摸走了,岳恒什么也别想查到。”

高慧摸着胡须点头:“做得干净就好。不过我看姓岳的小子没那么容易罢休,那个林晏也跟着瞎搅和。你说他最近招的船工,有不少你的人?”

“是,都是些普通船工罢了,什么也不知道,否则我也不可能让他们走得出去。这次也是给林晏一点教训,他要跟岳恒怎么厮混我不管,但是再想插手些不该插手的事,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啪”地将折扇收回在手掌上一拍,杨青凶恶的神色已经藏不住了。

拍拍杨青的肩膀,高慧笑呵呵的:“杨老弟,别动肝火,他能闹出什么事来?不过就是跟岳恒好了几天,仗着有个知州给他撑腰不安生。到底这安州还是你杨老弟的天下,谁能翻出你的手心?”

嘴上这样说,高慧心道此人也不可不防。

他对林晏只怕也是一样的心思,万一到时候没了岳恒,又叫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收起那副神色,杨青笑着朝高慧拱拱手:“高大人说得对,在下失态了。”

“总之岳恒那边你盯好,要是真闹出什么动静,杨大人、萧大人两位也不会坐视不理,咱们及时禀明即可。”高慧仍是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眼神有些阴毒。

“是。”杨青晦暗不明地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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