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的人换成友哈巴赫,零番队也许是一样的态度。
认为无论是谁来,他们都能守住灵王宫。
实际上却是——不管来的人是他,还是友哈巴赫,他们都没能成功拦截,反而输得一败涂地。
是以什么为倚仗认为无可匹敌?就凭实力?
被指责死性不改,同僚沉下脸面露不悦,身为首领的兵主部一兵卫脸上倒是没有出现遭冒犯的怒气,只说了句:“你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啊!”
“礼貌?”蓝染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嗤笑道:“你似乎没资格要求我。”
他是不请自来没错,但可没主动表露攻击性,试问谁会给要杀自己的人好脸色?
蓝染早已把兵主部一兵卫的决定衍生出的未来纳入眼里,他知道自己会遭到围剿,却不以为然。
兵主部一兵卫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不知他们将面对的是什么程度的对手,还以为一开始就动用杀招能瞬间致他于死地。
天真。
自以为是,和中央四十六室那些人一样,不过与之相比,零番队因为实力强大,存在的历史悠久,以至于更加傲慢。
他们不会学到教训,即使这一次被他拆得七零八落,也不会真正认识到自身的错误。
不过,教训还是不可少,既然决定将刀尖指向他,他不介意替灵王管教他们。
一方错估敌手层级,以为万全的压倒性优势,不过是轻率之举,以卵击石。
一旦开始,就没有停手的理由,无论是对哪一边而言都是如此。
细致难辨的丝线错综复杂,转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将猎物围困在中心,未经允许的擅自行动会成为血的教训。
蓝染目光越过织线,落点是姿态雍容华贵的黑发女性,她身后六只细长的机关手臂拉扯着无数细线。
“染黑吧,一文字!”
巨型毛笔灵活翻转,兵主部一兵卫两手抓着笔头变成刀刃的斩魄刀,浓密的大胡子衬得一口白牙更加醒目。
笑面和尚一甩笔墨,蓝染伸手遮挡,那些墨水却无视他立在身前的屏障,穿透无形壁垒,再没入他的身,从背后析出溅向四周!
蓝染神色一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他身上沾染浓稠的黑色颜料,和本就深邃的上衣混合,液体沿着手臂流淌,周身是从半空崩裂散落的镜子碎片,倒映着他的脸,数之不尽,残缺不全。
“叫什么呢?”
兵主部一兵卫刻意做出聆听手势。
蓝染抬头望向兵主部一兵卫,目光平静。
“哦——不愧是你!到了这种地步,还能维持处变不惊的表情!”
“失去名字的无力感很难受吧?”
“曾经是蓝染惣右介的人呐!持有无名刀的人呐!”
蔓延的墨水将人体完全浸染成黑色,兵主部一兵卫用一文字的始解能力剥夺敌人的名字,连斩魄刀的能力都一同无效化,锁定胜局。
他笃定蓝染已无力回天,只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意外发生,还差最后一步。
崩玉的力量能创造无限的可能性,化腐朽为奇迹,他们得把这东西从蓝染体内分离出来。
兵主部一兵卫开口:“王悦。”
一名配戴太阳眼镜的男人从后方贯穿蓝染胸膛,独特的嘻哈风格羽织凸显强烈的个人风格,他的手很稳,牢牢握住刀柄,准心不偏不倚正中目标,将那颗光泽盈润的玉击打出去!
崩玉在空中飞掠,掉落在兵主部一兵卫身后,滚动数圈才停下。
“……”
胸膛多了一个空洞,被染黑的血液从蓝染口中涌出,他浑身漆黑难以辨别,只能隐约看见血水流过的痕迹。
兵主部一兵卫双眼紧盯蓝染,确认崩玉暂时没有回归主人身躯的迹象,才重新提笔对着蓝染,解说欲强烈地说明自己的卍解能力。
他说,他的斩魄刀能给被涂抹过的事物重新命名,伴随着解说,就要在蓝染身上勾画出关于蚂蚁的文字。
虚空响起一道叹息。
兵主部一兵卫动作一顿,警戒四周动静。
“把我比拟成蚂蚁是否太过分了?”
兵主部一兵卫转动眼睛,两颗眼珠子像铜铃一样又大又圆。
他怎么会知道?
兵主部一兵卫没有把行动说出口,他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
蓝染的抱怨听不出怒气,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要跟黑色有关,写出来的词会是黑蚁,但物种就是蚂蚁,还想把他当成一只蚂蚁踩死,这就有点……和他思想重叠。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狂妄自大、藐视生命,用蚂蚁或灰尘这种词汇比喻他人。
不代表他会允许别人把他当成蚂蚁踩踏。
“咳。”
蓝染抬手咳出血块,另一只手擦过西裤口袋,隔着布料轻触散发不祥暗沉晖光的玉。
他自己能处理,不需要任何人介入。
“呼……”
蓝染身上的黑色颜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随意地用手背擦拭血迹。
“你怎么——”
“怎么做到的?”蓝染抬眸看着兵主部一兵卫,张开双手让对方看得更清楚,掌心向上,仿佛自己也很无奈般,“就这样,不需要耗费太多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