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主部一兵卫脸色一沉,与同伴配合冲向蓝染,却像撞上坚实壁垒的颜料,倾尽所有扑撒开来也没能穿透障壁。
“只有这种程度,我会有些失望。”
蓝染居高临下的眼神刺激了零番队的自尊,践踏了他们的骄傲。
分离的尸首砸在血泊中,蓝染收回目光,浮动的灵子修补胸膛的伤口,崩玉归位。他甚至没有优先选择填补伤处,只用了几息就处理好这场闹剧。
织构命运的丝线断裂,破碎的肢体散落一地。
他越过零番队的尸体继续向前,朝着最终目的地迈步。
蓝染强行拆了所有零番队成员的躯体,他们看起来死了,事实却是已与离殿融合的不死之身,只要作为本体的离殿存在,他们就能无限复活,重塑能自由活动的肉身。
零番队的每一位成员机制就是这样,他们为了维系三界无所不用其极,早已不是寻常死神。
赋予他们这些能力的,是尚在沉睡的灵王。
“我原本无意弄得这般杂乱。”
沉稳平和的嗓音响起,眼神淡漠没有明显情绪。
仍站着的只剩他一人,他的敌人已全数倒下,无一例外。
蓝染处理完零番队造成的小麻烦,活动了下手腕,抬眸继续看着灵王所在的主殿。
就在空中,再往前一些。
他步履从容越过五具“尸体”,血液的气味悄然蔓延。
即使方才经历过一场攸关生死的战斗,仍显得游刃有余。
一开始,就没有把零番队视作对手。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心?】
蓝染惣右介是在讽刺,嘲讽中夹杂着未掩饰的好奇。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想知道你真正所求。
另一个我……
你眼里看见的景象,是什么样子?
他一边感到好奇,无意控制探索欲,试探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但……
他还是想不明白。
他竟然也会有这种可笑的犹疑?
就像他说的,他想不通蓝染此行用意。像他们这样的人,要驱使他们行动,必定是有所图,只是替换楔子能得到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对方预定带走的东西。
他很清楚,有没有他,都不会对蓝染造成妨碍。
本来也是他自己使尽手段硬要跟着。
蓝染惣右介否认整个尸魂界体制。
他在大灵书回廊得知真相,知晓灵王是那种被限制的东西,连自身的命运都无法掌控,自此野望如沸腾的野草蔓延,滋生出更多欲望。
他不承认,不允许屈居那种东西之下,更无法理解浦原喜助的选择,明知灵王是什么,还要遵循既定的规则。
不可理喻。
这种情况到了蓝染眼里是另一种画面,他看到不同问题。
【你想坐上那个位置,在我看来,本质上与友哈巴赫并无太大的不同。】
【哦?他只是一个失败者,不值一提。】蓝染惣右介反问,【是又如何?你要阻止我吗?】
【你已经被阻止了。】
蓝染让另一个自己正视现实。
【……】
蓝染惣右介无言以对。他在这个世界确实已经失去筹码,一切已成定局。不过,也许他还有新的机会。
——那可不行。
蓝染知道另一个自己在想什么,不过否定的话直接挑明也没意义。
“灵王大人在等您。”
与零番队态度不同,在主殿服侍灵王的侍从弯腰迎接,照主人的命令视蓝染为宾客。
蓝染目不斜视地走过,侍从愿意听从灵王命令,这样也好,节省了一些清除障碍的时间。
如果他们执意阻拦,就算所有人出动,也拦不了多久。
蓝染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侍从始终低垂头颅,即使快要把嘴唇咬出血,也没有抬头。
蓝染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穿过朝两侧掀起固定的帷幕,站到灵王面前,抬头注视那双异样的眼睛。
连行动能力都被剥夺的神灵啊——
蓝染唇角微扬,语气平和地道:
“初次见面。”
对应的词,将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