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能解释一下吗?”碎蜂盯着岸上的褐发男人,声音紧绷,“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还有,你是怎么做到的?抵达灵王宫的必要条件是持有王键,你应该没有这种东西。”
蓝染看向碎蜂,只是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刻意以势压人,碎蜂却浑身肌肉紧绷,心跳频率加快,不敢有丝毫大意。
蓝染神情平静,似在思考用字,片刻后还真开口给碎蜂说明,只不过,他只挑想说的说。
“这里是零番离殿‘麒麟殿’,‘泉汤鬼’麒麟寺天示郎的地盘。我带你们来疗伤,瀞灵廷条件不行,留在那里也是等死。”
碎蜂:?
咒谁呢你这家伙!
“你!”碎蜂吐出一个字,握紧拳头,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
她对蓝染给出的情报一向抱持必要怀疑,却也清楚,关于所在地以及温泉主人的信息对方没必要隐瞒。麒麟寺天示郎这个名字她有印象,精通瞬步与回道的男人曾是二番队队长……和她一样。
“看见温泉前面立着的牌子了?”蓝染指着旁边看起来十分不妙的血红池水。
阿散井恋次顺着蓝染的手势望去,冒泡的赤色温泉让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沫。
“那是‘血池地狱’,用来注入新血;你们现在泡的则是‘白骨地狱’,功效是将体内坏死的灵压与血液榨取出来,别泡太久,你们不会想亲身体验温泉的命名缘由。”
“对了,最好是从头到脚都浸泡进去比较好。”
他们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压入水中,身体动弹不得,仅能透过不断上浮的气泡确认还活着。
【有趣吗?】
【还好。只是在向他们说明温泉的使用方式。】
蓝染解释完温泉功效,零番队才姗姗来迟。
他知道这些人隐藏在暗处观察他,评估他的态度,看他要做什么。
“你这家伙,在对我的温泉做什么啊?!”
麒麟殿大门被人用力推开,温泉的主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正巧目睹蓝染给伤患换温泉池,手指随意滑动,拔萝卜似地一个个挑出原本的温泉池,扔到另一边。
仿佛没听见来者怒吼,蓝染淡定地执行完动作,才转头看向入口。
嘴衔草杆面相凶恶的男人顶着飞机头怒视蓝染,青筋暴起,当下就想拔刀砍了没礼貌的不速之客。
如果不是一兵卫制止,他早在这些人踏入地盘的瞬间站出来了。
麒麟寺天示郎与蓝染对视,嘴角往下压,表情明显不耐。他本来就是急性子,不喜欢文诌诌地交流,对那些古板的礼仪更是嗤之以鼻。
对于蓝染的不请自来,他其实没那么介意,他不是因为这些理由看不惯蓝染,目前为止,蓝染所行之举大多有益尸魂界。
但只有这样是不够的。
没有人能保证,他不会对尸魂界造成危害。
不,就是威胁性太强了,让他们没办法忽略,才必须采取针对性措施。
“蓝染惣右介是恶之化身。”
清冷的声线传来,目光朝入口望去,配戴金色发饰的女人缓步踏来,她嘴唇深红,眉眼上挑,神色自带天生的傲慢。
她是修多罗千手丸,死霸装的创始者,称号“大织守”。
她所言内容是点醒,也是警告,要这些年轻死神不要因一时恩惠忘记立场与本分,错付信任。
【真是可笑。】
蓝染惣右介只发表了一句感言就不再说话。
愤怒?还不到那种程度。
他只是觉得可耻、可笑,还有自深处浮出表面并未刻意抑制的不悦。
道貌岸然的王族特务。
评断标准是什么?放任友哈巴赫蓄积力量发动战争,居于高空俯瞰下方受苦受难的人民。
他们有什么不同?只有他们是“恶”,零番队就是“善”吗?
当真是无药可救。
蓝染惣右介对零番队报以恶意,认为这些人和迂腐的中央四十六室本质并无不同,不过就算没有另一个自己,意在制造王键闯入灵王宫的他,本来也不会对这些灵王的直属护卫怀抱善意。
察觉另一个自己心情不快,蓝染这边倒是没多少情绪起伏,他不在乎别人的态度,无论是善意、恶意,爱也好,恨也罢,都只是利益交换的筹码。
蓝染不是受邀而来的客人。
零番队是以自己的身份为傲的,他无视他们,忽视王键,靠自己的力量抵达灵王宫,在零番队眼里是一种挑衅。
修多罗千手丸说得明白,直指无论是此世的蓝染惣右介抑或他,都不是好东西,但这种评价无关痛痒,蓝染甚至都不打算回应。
零番队全员都来了,蓝染知道他们的意图,沉吟片刻,说:“看来,我们会有一场谈话。”
他不抗拒随零番队离开,即便他像是被严格看管的犯人。
“罗兰。”
蓝染用平稳磁性的嗓音呼唤眷属的名字,漆黑的影子伏于地面,不断拉长,宛若突然活过来的阴影自他的脚下蔓延,落在岸边凝成一道人影。
苍白的面容,似有猩红闪过的眼眸,发色与肤色皆是浅淡色调的男人与蓝染对视。
他可以是最衷心的下属。
他会化作利刃,成为盾牌,为主君做任何事。
当然,也包括一些难度并不高的小事情。
“罗兰,这里暂时交给你。”
“是。”
阿亚纳米没有迟疑地应声。
蓝染将阿亚纳米留在温泉池边看守伤患,抓准时机交换位置,离开前只道:“待会再来找我。
阿亚纳米向蓝染低头,无异议地接受命令。
将阿亚纳米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协助治疗?当然不,他想避免的是,那几名看起来还挺有活力的队长跑出来凑热闹。
若是一群蚂蚁集中在一起,想要只踩死其中几只,角度不是那么容易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