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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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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的皇宫万籁俱寂,忽有一只赤鸦盘桓于长寿宫瓦檐之上。那赤鸦忽而落在一片瓦上,沿着瓦檐徐徐前行。

瓦片被踩得咯咯作响。

龙榻之上的懿恭帝惊醒。他近来不知怎的睡得极轻,一点微弱的动静都能将他梦中拉出来。辗转反侧,外面瓦片的响动扰得他无法将困意回笼。

正当懿恭帝为外面的吵闹无可奈何时,屋内传出轻微的女子哈欠声。

懿恭帝从床上坐起,眼尖的李肆忙叫人掌灯。懿恭帝握起枕在床头的长鞭,命今夜侍奉在身旁的宫女都在面前排成一排。

“刚才是谁,闹出的动静?”

烛光之下鞭影晃动,宫女们皆默不作声,无一人抬头。

懿恭帝冷笑,“既然没人出来担责,那就一起担着吧。”他说完这话,瞧着那帮宫女全都微微颤抖,依旧看不出刚才打哈欠的是谁。

李肆若是平时,还会替宫女们说两句话,这会儿看懿恭帝在气头上,只能杵在旁边不敢吭声。

一位宫女跪了下来,“是我。”

懿恭帝说道:“你的声音太粗,不是那人。”

另一位被后方其他宫女推了出来,跪倒在地上,尽管膝盖磕碰石板磕得她生疼,她还是忍住未发一声。

懿恭帝瞧见了那宫女,用力挥鞭抽在那宫女的身上。清脆的鞭声响起,宫女身上单薄的衣料被划破,血渗出衣料。

那宫女忍不住吃痛地呻吟,又慌忙将嘴捂个严实。

“找到了。”懿恭帝扯着那宫女的衣领,硬生生将她拖到自己床前,听着那宫女凄惨的求饶声。这之间大约有半个宫院。

懿恭帝因被打断睡眠的郁气消了大半,又拿着鞭子抽了那宫女几鞭,听着她的惨叫声不由得有些兴奋,便当着众多宫女和侍从的面,剥去她的衣裳,发泄了一番。

整个长寿宫内都是鞭子声抽打皮肉的声音,和那宫女凄惨的叫声。

李肆垂着头,怀中拂尘垂得像二月压弯脊背的柳条。其他宫女噤若寒蝉,月光透过窗子扑在她们脸上,凄惨地失去了清辉。

后半夜,懿恭帝有些乏了,说自己要歇息,叫李肆带着其他宫女离开。刚才那个粗嗓子的宫女却不肯走,最后也只是站在门口处等候,想来该是那个宫女的友人。

懿恭帝隔日知晓后,给昨夜侍寝的宫女封为无上妙妃,赐翊崑宫主位,又给那粗嗓子宫女晋为敬嫔,与她居于同宫。

宫内许久没添新人,昨夜懿恭帝临幸了宫女,还破格封了妃位。郭皇后察觉到威胁,便命人去赐红花汤,没料到路上撞见过鄢贵妃的侍从,同样是端了碗红花汤。两边的侍从被懿恭帝亲自赶走。

郭皇后和鄢贵妃暂化敌为友,也开始互相走动起来。鄢贵妃安慰郭皇后说,那无上妙妃的宫里时常传来惨叫,怕是没命活到贵妃位。

后来的几日里,懿恭帝日日宿在翊崑宫,甚至白日也常去看望无上妙妃。

郭皇后表面仍与鄢贵妃讥笑那无上妙妃,看起来不甚在意,却每日叫裴柔嘉入宫帮她出主意。

卯时钟声响起,裴柔嘉便收到郭皇后的邀请。但她并不怎么想去面见皇后,毕竟高却恙的事毫无进展,郭皇后只顾着向她索取,并不能提供任何帮助。

人的耐性总是有限的,裴柔嘉也是如此,她没立刻进宫,只与若曦商议:“要不,我们去给那无上妙妃递帖?我瞧着她风头正盛,或许能在圣上面前给却恙求情。”

“可别——”若曦忙摆手:“那个无上妙妃很快要被贬,敬嫔也马上要死,你少些跟他们掺和!对了,今天是什么天干地支?”

“你问这个做什么?”裴柔嘉反应过来,“你说翊崑宫会出事?这怎么可能,无上妙妃近来颇为受宠,皇后和鄢妃几次想害她,都被圣上挡了回去。”

若曦叹道:“挨了顿打就封为宠妃,你觉得她会感恩戴德吗?没人天生就愿意跪着挨打,况且他会就只打那么一次就停手?”

这话说得在理,那位嫔妃是有足够动机对皇帝生怨。可裴柔嘉转念一想,一个宫女出身的宠妃,手里也没兵权,还能谋反不成?

若曦又去翻家中的黄历,忽而惊呼:“今日就是壬午日?”

裴柔嘉瞥过去一眼:“是。怎么了?”

若曦拽起裴柔嘉的胳膊,不由分说便把拖着她往外走,说道:“快,我们快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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