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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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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小轿络绎不绝,莫冬阳悠哉悠哉走在路上往书坊去。两侧市井竹木砌石的小三层,一楼架出临街门店,风雨回廊遮掩,中间大路铺的青石。小贩推着挂了铃铛的板车急匆匆跑过,莫冬阳一让身,嗅到风里一段黄粉花的香,她疑心自己闻错,站在原地回头,看见民居巷里一个瘦高人影一晃而过。

莫冬阳往前走几步,听到那人与一个富商打扮的妇女说话:“瓦鲁阿图……”

是北莽话。

土生土长北莽人莫冬阳侧耳倾听,讲了什么山洞召集,富商鹰一样环顾四周,略一点头从巷里出来,那瘦高人影等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出,身上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花哨长袍,看起来像个卜签算命的。

莫冬阳犹豫一下,寿山遍植黄粉花,这种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在无人的皇陵肆意开放,一场大雨引燃满山满谷的黄色光亮,她昨夜在洞里探查,听到声音往动静处跑,穿越荒野时沾了一袖子,而今听到这段话……莫冬阳看那算命的脚步松散不似修武者,她心下想去叫闻棋,但是闻棋在休假……秋长英?好像跟乱山有旁的事情……陆别山?

对啊,陆别山去哪里了?

莫冬阳心想国师死亡应该是被分配到朱门去探查无伤死亡原因,莫冬阳想,好罢,远远跟着看看方位,下回带长英来,话说寿山东西不会是……

算命的在街上游走,莫冬阳迂回跟着,一转眼看见那个富商架了驴车出城,前面赶车的胸前挂一把算盘,黑袍油亮,看摸样是位账房,驴车比街上乱跑的算命骗子好跟许多。莫冬阳上城墙看她们离去的方向,落日斜晖下远山连绵,东风浩荡卷她长发,莫冬阳在垛楼边看人去的方向,目光一沉。

翻飞竹幕下富商压了一个箱子,急急关窗,道路颠簸,螺钿琵琶被红绸固定,她压紧箱子关窗,那五彩虹光惊鸿一瞥,隐在轿中不见了。

京城地处中原,是南北交汇的要道,凌天宗皇帝统一中原后开创女子当政的大凌国,自比天神临世,拆除咸阳城墙,定都中原的凌天宗皇帝落旨不建城门,这千年古城就此变成漫无边界的庞然大物,吸引百万生民落居此地,沿皇宫四下分散,当时还是丞相的太宗皇帝划区修道,以八条直达皇宫的阔道推土开路,民居货坊分门别类,就此落成环叠层罗的京都布局,戾帝时修武者大举入侵,京都开始修建围墙,燕王摄政时修缮完毕,东辰、冼月,依古称的咸阳门和鼓楼四门面朝东南西北四方,如今这两位架驴车的,就是出的冼月门往西走。

寿山在北,西方?

她考量一下,决定下楼看看她们往哪去。

沿道麦田青青草绿,长到小腿下的春麦青葱,莫冬阳坐在板车上和同车人围了被子挡春寒,扎两个辫子的小女孩静悄悄看她:“你是妖怪吗?”

莫冬阳看她,这孩子就讲:“你的眼睛跟我不一样……鼻子也跟我不一样。”

莫冬阳晃晃脑袋:“那我是什么妖怪?”

李辉耀道:“我觉得你是狸妖,我家小狸就是蓝眼睛。”

莫冬阳嗯嗯两声,天光渐没,她看前面道上的驴车往一个村里去,过了那个村,莫冬阳才问拉车的人:“刚刚那个村子叫什么?”

“黄家河,你要下吗?”

“我到驿站下。”

“那还远呢,你得换一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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