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周末,玛丽回金山镇玫瑰别墅小住。
沃霍已经从学校毕业,本打算去上都,结果人还没出门,玛丽和照野还有伽夜都回来了。
问就是宗政苏菲的婚礼定在长都办,反正追债的事情不能马虎。
玛丽郑重其事给家里的四个兽夫展示了她早上刚收到的婚礼邀请函,还挺正式,烫金的纸面,浮雕的百年好合图案,旁边龙飞凤舞地写着:诚邀明夙玛丽女士携家眷出席:五月二十日-长都桑利亚郡-西海岸弗兰克小镇,宗正苏菲女士与赵钱·尼古拉斯·欧瑟·亚特兰蒂斯·亚历山大·米切文·孙三的婚礼。
玛丽盯着请柬上新郎那一大串名字,还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有雄性起这么啰唆的名字。这是外星来的名字吗?
可听宗政苏菲说,她这兽夫虽然是在外太空认识的,但纯内环星域同乡,还是长都毕业的,参加过三都保卫战,是东线战区基地第七兵团的少校官,没准和她的兽夫都认识。毕竟这个世界很小,还是个草台班子。
玛丽便问家里几个是不是认识新郎,霍克凑上来看,哟呵一声,“哎呀——这不是那谁呀——!”
话还没说完,被沃尔咳嗽声打断,他过来问玛丽,参加婚礼穿什么衣服。
毕竟宗政家这种老钱结个婚动静都比较大,尤其是这次,届时名流权贵都会到场,说白了就是圈子里结朋交友或者巩固关系的聚会。
玛丽还在惊讶新郎独特的名字,闻言并不在意,“随便穿咯,穿点能要到欠款的款式最好。”
霍克脑袋搭过来支在玛丽肩头,“那穿裙子可以吗?”
玛丽:“......”谁穿?你们穿还是我穿?
霍克嘿嘿笑,“猫儿,一看你就没跟上时尚潮流,如今上都和圣都都盛行雄性穿裙装,尤其是出席重要场合,你都不知道,现在的男裙设计得特别好看,穿裙子的雄性越来越多了,又美观又凉快。”
玛丽还真没留意过,“能有多好看?”
霍克故作正式地一挥手,“当当当当!——雌主请看!”
煞有介事地揭开衣橱间的大纱幔,正在换装的伽夜和照野转过身来,伽夜穿了一身青白相间的几何三叠长裙搭白色布洛克鞋,照野是机械感十足的黑灰铆钉皮筒裙搭短靴。
伽夜把头发弄成了齐下巴羊毛卷,镶嵌着布灵布灵的碎钻。
照野的发型没变,但挑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黑,看着十分的叛逆。
“.......你们.....?”玛丽:“.......”
伽夜还问,“我和三哥专门试做的时兴的发型,好看吗?”
“......”玛丽:这是好看的问题吗?这到底弄的什么球头①?
几只巴巴的望着玛丽,等她发表意见。玛丽不停消化眼前看到的,但.....这世界变化太快了。“确定不是靠死普雷?....哎?你们想靠死谁?...”
“我的大小姐,这是时尚。”霍克扶额,“你怎么跟活在上世纪的老派女人一样。”
玛丽无语。.....行吧,大家都跟着潮流,倒整得她跟老干部似的,就差天天拎着一杯枸杞泡茶背手走街串巷地晃悠了。
虽然但是,家里四只这反差......着实让人开眼。
伽夜细心解释,“宗政小姐的排场大,听说婚礼还请了不少当红明星来助阵。那我们肯定不能被比下去,就要让人第一眼看到我们,并且知道我们是来要钱的。”
玛丽:“......”这到底是去要钱?还是要去踩碎新郎子的风头?
有一说一,雄性装扮后的观赏性确实强,且能将雄性的容貌和气质衬托得更为出众,带出去别的不说,肯定给雌主长脸。
也或许,玛丽感觉他们另有意图,毕竟宗政为让她来参加婚礼,私下里跟她透露过消息,说婚礼上会出现很多非常优秀非常英俊的单身雄性,嗯嗯.....言下之意十分明显。而玛丽的兽夫名额还空着好几个,并且已经有雄性迫不及待多方打听。
玛丽一直都知道,反正别舞到她面前怎么着都行。
所以,兽夫力争做婚礼最靓的崽,也能避免雌主被不相干的雄性吸引。
雄性的心思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猜,玛丽并没有再纳新人的想法,并强行适应新时代审美,还鼓掌赞叹,“行,咱就穿这个,要账的时候耀眼夺目,拉住所有人的目光,我就不信宗政不还钱!”
一干兽夫:“.....”
至于玛丽穿什么,她没有想好,兽夫穿裙子,那她就穿简式西装。老辈子有句话说得好,大道至简。
谈笑时,玛丽无意间朝窗外瞥了一眼,瞬间被墙上新开出的玫瑰花吸引,那是从未见过的黑色,或许藏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紫或者红,花瓣上还有金丝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细微光泽,隐隐流动。
玛丽心生触动,这花真是有一种,独特的,说不出来的美。
她走到院墙下,细细端详,几个兽夫见她专注,前后脚围上来,惊叹黑玫瑰的与众不同。
霍克忍不住欢呼,“呀,这铁定是内域独一份,我们家要发财啦!”
沃尔若有所思。龙玄照野沉默不语,这花在姹紫嫣红中,有种非常蓬勃的生命力,格外显眼。今日生一朵,往后便会有无数朵。
“也没干什么啊,”玛丽不解,“好端端的,怎么会长出这种颜色?”
是不是.....有什么预示?
她记得上一次在荒星大月山的明家堡种玫瑰花,花朵盛开的同时,她的花木精神体就开始暗搓搓复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