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苏菲因为办婚礼,直接跟玛丽预定上都庄园种植的玫瑰花,用来布置婚礼现场。钱甚至没过合同,就打在玛丽的账户上,她要的很多,要的也急。玛丽赶不及回上都,在群里跟伽夜和照野商量,“你们谁盯着这一单,宗政家老三明天派人过来选花。”
照野说他有空,伽夜也说有空,他手头的医药项目,正在收尾阶段,剩下的活都可以交给底下人去做。最后决定两个人一起看着。
玛丽家在上都的百亩花田产量大,维护打理大部分的工作是智能机械承担,依然需要人工统筹。截至目前,销售额和种植量无法对等。她家的花木生长速度快,周期长,产出的玫瑰主要卖给制造商,做香水,调味品,养生养颜甚至入药等,但就观赏这块,销量并不乐观。
庄园里的玫瑰朵大刺长,不如战后市场流行起来的那样精致娇嫩,虽然份额是有的,无非小席之地,销路远没有达到玛丽的预期,也多亏玫瑰花群的老客户们帮场,季度盈利尚可。
摊子铺大了,也确实耗费精力,玛丽主要顾着这一头,交通大件的整改或者维修,基本很少去碰。所以她至今也没想明白人到中年的妈妈,待在荒星这几年,带着族人从明家堡一步步走出去,如今坐上中原王的位置不说,还开辟从荒星到内环的遥远商道,当初她留下来的星舰,也用来进行货品的物流运输,与各大宜居星贸易互通,带领荒星人民发家致富。
生意越做越大,妈妈还说物流这块一艘星舰根本不够用,要再购,就品质而言,只相信经手玛丽改造的成品,知道她还有一艘在长都星港长期停泊,问她不急用的话,由明氏联合荒星其他两家大商会买下来,让玛丽再去给自己买新的。
协商过的出价,也是双赢。亲母女,明算账了属于是。
无论如何,妈妈真是高精力雌性啊,关键她在荒星数年,活得越来越年轻。如今看着就跟姐妹一样。她们之间的联系隔着一个月的时长,甚至比星舰单程的速度还慢,但妈妈总惦记她,问她过得好不好,明家留在三都的远亲现在还有没有为难她。
玛丽回复说如今没人敢为难她。上都八家的祭祖典仪重新将明家算了进去,并正式提名玛丽为明家代表,其他几家也明里暗里同她拉拢关系,甚至不惜邀请联姻,以示亲密。
玛丽回想从前的境遇,不大想去,问过妈妈,妈妈说不想去,就可以不去。雌皇登基,眼下正是重洗权力结构的节骨眼,明家离开八家联盟,反倒是好事。并说如果在内环不开心,就来荒星继承王位,文明程度虽比不得内环,但也算优渥,毕竟在经济文化日益发展的荒星,明家说了算。
玛丽只能感慨,比起如火如荼搞事业的雌性,她真的废,还不如努力打拼的柳方萱,可是现在生活这么安逸,经历过战争之后,对财富的渴望,对生活的激情,仿佛都变淡了,压根不想那么努力呢。
眼下的状态,或许跟目前只能拥有的草木精神体有关系,毕竟老虎比玫瑰更勇猛。也或许是她战时受伤太过严重,恢复又慢,导致整个人远不如从前蓬勃旺盛。
伽夜说过,她这种间或的颓丧或者无力,应该来自于尚未探知的创伤后遗症,不能操之过急。毕竟一切向好。人的潜力本有无限可能,努力,时机,都很重要,等来日精神力再升一升没准就好了,慢慢来吧。
想了一路,临到金山小镇的家门口,玛丽突然说,“要不我们直接回上都吧。”
“行。”
两人都没意见。霍克主动揽活,“现在去换飞船,今天我来开。”
沃霍第二天要去学校领毕业证,后面还有毕业典礼,但玛丽想回上都,怎么都得舍命陪雌主,大不了第二天再赶回来。
家里原本有一艘星舰,是大风扶摇从战场上淘汰下来送给她抵债的。陆续整改几个月,改成民/舰,崭新如昔,只是这一次,按照新制规定,私人星舰不得再私藏重型武器。其实玛丽就算想,她现在也没太多钱整那么大动静。
后来荒星那边要买她的船,玛丽为着安全防御,继续升级,重造星舰隐匿装置还有远程自动航行,最后豁出去玩了把大的,让星舰开启自动驾驶,从长都启程,飞往边远荒星找妈妈去。
这大概是玛丽在星航事业上研究创新最大胆的一次。成了,前途无量。不成,就是星际迷航,玛丽想大不了自己出去一趟给找回来接着改造。
幸好,星舰远程航线反馈,快到荒星大渡口了。
总之,妈妈牵头,按照玛丽给出的内部亲情优惠价,总共兑换二十亿星币给她,等那边收到货,再给十八亿。实际上预付款收到的时候,玛丽已经开始大赚了。
前阵子,她还将手头最新版的战舰设计图纸,以高价卖给了军部。
玛丽必然不是内环最富裕的雌性,但就她这个生活标准和诉求,财富完全自由。
在内域三都之间往返,用不上大型号交通工具,所以玛丽另购两艘飞船,稍作整改,分别置放在长都与上都,平日出行,就用的这个。
霍克是老司机,从长都到上都星港,也不过两个小时。之后三个人转乘悬浮车,很快到达玫瑰庄园。
天色已晚。玛丽三个进了庄园,别墅门开着,机械管家站在门口迎接,仿佛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样。
玛丽回头,霍克忙摇头,“哎,我跟谁都没说。我哥锯嘴葫芦,更不可能。”
玛丽无所谓,飞船信号联动家庭星讯,照野和伽夜收到消息很正常。
进了门,三夫和四夫正面对面坐着下古象棋,杀得你来我往。
沃霍上前观战,玛丽去洗澡,洗完出来,看见客厅里四只吵得不可开交,“观棋不语,你怎么那么爱指点?你是得了什么指点病吗?!”
“那我刚指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本来要赢,你指点一下输了,高纯扫把星!”
“哟哟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要不是我,你都撑不到现在!”
玛丽:“.......”
这是她家下棋打游戏的通病,还有打牌,出去和别家打麻将也是。但凡两个人下,另外两个看着看着会忍不住指点,指点不过瘾,一通搅和,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仿佛幼稚园都没有毕业一样。咬牙切齿恨海情天,搞不好还要靠决斗争高下。
玛丽懒得搭理他们,打个哈欠,上楼睡觉。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有点疲惫,眼睛都困的睁不开,刚要入梦,敲门声响起来了,“雌主,睡了吗?”
“睡了。别吵。”玛丽懒洋洋的。翻个身的功夫,眼皮一撩,沃尔已经躺在身边了,静静看着她,甚至还洗过澡,身上有淡淡的雪淞气息。
玛丽:“......”
沃尔没什么表情,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她,清冷感十足,“睡吧,我也困了。”
玛丽翻个白眼,转过身去背对沃尔,谁知霍克悄没声儿地躺在旁边。这个烧包,穿一身火红的蕾丝渔网睡衣,基本上什么都没兜住,全部漏完了。
霍克一本正经,还将她垂在眼眸上的发丝撩到脑后,“你要是困了你就睡,不用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