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不该亲吻的。
但李花白的索吻现在拒绝了,太伤他的心。
周哀壑不愿小猫伤心。
猫啃骨头,啃到腻了,就会嫌弃,抛下骨头走掉。
距离无量宗不远了,周哀壑想,让他把自己用腻了也好。
腻了就不馋了。以后回到宗门,还是好好过日子,每天开开心心的,也不用想他。
不用被馋到掉眼泪。
周哀壑准许了。
李花白终于得到亲亲。
李花白好上头。
这样美妙的滋味,直冲天灵盖。
李花白贪婪起来,到最后几乎把周哀壑浑身都亲了一遍。
周哀壑都开始担心他的嘴皮子了。
李花白还搁那喜欢得不行,说周哀壑是最好的糖,不会坏,不会牙疼。只有舒服,只有快乐,他真想——
真想不回去了。真想私奔。
这个念头出来,李花白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
周哀壑覆上他脸颊,问:“疼了?”
李花白五味杂陈,但不管了,又垂下身去,咬周哀壑嘴巴子。
挤进周哀壑齿关,要把自己弄到窒息为止。
窒息好,窒息了就永远倒在周哀壑怀中,只能被周哀壑一直搂着了。
李花白清醒过来时,唾弃自己,怎么能轻易就被山下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
即使周哀壑是李花白平生所见最好最俊最长在他心上的人,即使周哀壑样样都好,好得不得了,即使李花白上头到像死掉……李花白也不能动心。
不可以。
李花白一边狠狠劝自己,一边又开始杀自己。
周哀壑看到李花白用袖子绞死自己脖颈,赶紧攥住他的手:“你不要命了?”
李花白很想说,让我死,让我死,但看到周哀壑平静的神情,一下子蔫了。
他投入周哀壑怀中,想说自己也喜欢他,喜欢上他了。
但是不能说。
说了就不能分开了。
他要回无量宗,他要乖乖地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他不能享受了无量宗诸多好处,受了天大的恩德,被无量宗精心养大,最后却跑掉。
他哪怕是一头猪,也不能跟一头野猪跑了,跑到山林去,再也不见踪迹。
周哀壑却误以为李花白是醒悟过来,跟他做了那么多情事,感到恶心了。
恶心到恨不得死去。
周哀壑道:“没有几次了,你就会好,剑骨安静,不会闹。”
周哀壑七窍玲珑心沉了下来,被石子塞满缝隙,呼吸都像被糙利的边缘切割着。
周哀壑主动地远了李花白。
不让他更难受。眼不见为净。
李花白见周哀壑如此,夜夜心情爆炸,痛哭流涕。
周哀壑每每听到他泣泪,有心安慰,又担心自己过去,他更难过。
这天李花白受不了了,质问周哀壑:“你为何不过来。夜里这么凉,你要冻死我。”
周哀壑从储物戒里拿出许多被褥。
李花白道:“谁稀罕你的臭棉花。”
周哀壑默默嗅闻,只有淡淡的清香。
他道:“不臭的。”
李花白更气了:“谁稀罕你的臭嘴。”一点都不会哄人。
周哀壑听到此言,心中的落石更是尖利,剐蹭得他血肉模糊。
周哀壑默默离开了破庙。
李花白看着他背影,眼泪大颗大颗掉。
他好想挽留他。
抱抱我啊,周哀壑。
白长那么大块头,明明跟山一样,怎么就是不会哄一朵梨花呢。
你那么厉害,怎么就不能养一株梨树呢。
我会开花,很好看,很香,你会喜欢的。
我跪下来给你口好不好。
我有用。
李花白蜷缩着抱住自己。他讨厌这个地方。
他讨厌被无量宗养大的自己。
他真是废物。
除了帮墨真人飞升,别无他用。
他对周哀壑,一文不值。
周哀壑看着天上的明月,月亮高高挂,照在他身上,但永远不属于他。
他照得久了,月亮也会嫌弃他。影子太长,太壮,太累赘。
周哀壑默默躲进了无光的地方。
一个人罚站。
中途两人又做恨了几次,但都一言不发。
周哀壑每每看到李花白沉迷而痛苦的模样,对情事就越发厌倦。
或许周哀壑的一生,只能够拥有复仇。旁生出来的一朵小梨花,俏生生,不属于他。
他不该伸手碰。
梨花长壮的枝丫扎进他的身体,有时候,周哀壑会产生幻觉,仿佛李花白真正想扎进去的,是他的一颗心。
但,只是幻觉而已。
离别这天,周哀壑什么话也未讲。
将李花白送到无量宗山门脚下,就转身离开了。
李花白待到周哀壑转身,才敢去看他的背影。
他一直看,一直看,期望周哀壑回过头来,看看他。
但周哀壑走远了,一次也未曾回头。
这是一个习惯了离别的人,所以都不回头看看梨花,该死的周哀壑,你要是回头,我就跟你私奔,什么都不管了。
你回来呀。
李花白想要追上去,他也真的踏出一步,但很快,无量宗的人发现了他。
一个又一个将李花白包裹。
李花白回到了他的囚笼,再不妄想红杏出墙。
当李花白被检测出元阳外泄,墨真人震怒,下令将李花白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