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凯岚倒是没想到埃利温会这么冲动,或者说“胆大包天”?
他记得伤害雄虫的罪名在帝国的律法中最重可是能判处终身监禁——照刚刚雌虫的服役内容来说,也就相当于死刑。
不过这倒是和他无关。
在和肖恩看来的目光相接时,他哎呀一声:“怎么回事,眼睛进沙子了,什么也没看见。”
肖恩:“······哎呀,阁下没事吧,用不用我给您吹吹?博塔阁下呢?眼睛也进沙子了吗?”
博塔:“······”
他嘴唇哆嗦几下,手脚边打架边划拉着往后爬。
“阁下还是不要吵架了,保护嗓子,也方便听见别人说话。”
埃利温笑了一下,又刻意微微俯身凑近,压低声音道:“我的表现还好吧?我尊贵的雄虫阁下,帝国缺雄虫,虫族缺雄虫,可不是我缺雄虫,在我的地盘,还是别来挑衅我,你这种废物算什么东西?呵,谁上谁?”
“······”,佰利脸色越涨越红,根本说不出话来,但看向埃利温的眼神已经满是恐惧和哀求。
埃利温又看了片刻,才松开手,抬腿用鞋尖抵住佰利脱力后向前弯曲的膝盖,微微施力,佰利就向后一屁股坐倒在地。
“情绪上来会比较容易腿软,嗓子也是,说太多话就容易发炎。”
佰利垂下头身体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但短时间内显然已经没有胆量再说那些垃圾话。
观看了全程的博塔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生怕埃利温想起他来。
“好了,送几位阁下去休息吧,好好养足精神。”
埃利温随手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看向肖恩道:“告诉隋易,务必搞清楚那位庄阁下今天究竟哪里不舒服,明天治不好他三天后你就可以跟我一起出发了。”
说完,他又看向了余凯岚。
余凯岚对上他的目光,笑着摊摊手:“我很配合的长官,只是我还没成年,没办法做疏导。”
埃利温甩掉那条手帕,同样也笑了一下,十分善解人意道:“是,阁下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
余凯岚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
——
站在“监房”门前,余凯岚顿时把刚刚那点预感抛之脑后,觉得事情再度妙了起来。
入目可见房间里干净宽敞,墙壁雪白,空间出乎意料的大。卧室和客厅间有个隔断,布置妥当,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角落还有绿植点缀。不仅像牢房,倒像是某种极简风的大平层。
余凯岚又侧向走廊外看了看,他的对侧及远处还有数扇房门,最尽头是向上的楼梯。
记忆中那半弧形的建筑似乎和这里的内部是不相通的,看来这里应该是独属于雄虫的监房区域。
“阁下请进吧,按照规定,除了工作时间和就餐等活动时间外,离开住所都需要申请,不过一般都不会拒绝的啦。”
肖恩看着余凯岚走进去参观起房间的悠闲样子,难得说了几句正经事。
“工作时间?都有什么工作?几点起床?工作多久?”
听到工作二字,余凯岚从两米宽的柔软大床上收回目光,谨慎的询问道。
肖恩觉得他的反应异常有趣:“阁下这是什么表情?工作就是按需疏导啊,这是雄虫阁下们普遍的服刑内容,要根据所在军团的需求及安排完成疏导,如果工作的好还可以减刑?至于起床时间当然是随您高兴了,除了一些特殊情况。”
······这甚至说已经有点太妙了。余凯岚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想减刑。
工作只需要坐在那里动用一下精神力,免费住大平层,包吃包住,时间自由,他工作十年的灵魂已经深深被戳中了。
见这位雄虫阁下自他回答后就浑身洋溢着一种欢快而满意的氛围,肖恩感觉自己破壳数十年积攒起来的常识也深深被戳中。他简直按耐不住自己对余凯岚的好奇心,他太想知道这个雄虫到底在想什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虫?
“阁下,您怎么看起来很高兴?”
余凯岚闻言稍微收敛了一下,一屁股陷进自己舒适的单人沙发上,疑惑道:“有吗?”
肖恩直白的指指他的脸,毫不客气道:“有啊,您这不是在笑吗。”
“······”
余凯岚伸手摸了摸嘴角。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有点没控制住。
他清了清嗓子道:“可能天生微笑唇吧,还有事吗,我可能是太累了,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需要休息一下。”感觉换了这幅未成年身体,他的智商都有点被拉低了,不然怎么这么高兴呢?
肖恩眨眨眼,只能道:“好吧,那阁下就好好休息,不过明天记得要去做身体检查哦,大概率还是我来接您呢,您别担心。”
你来接究竟哪里令人放心了?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