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点头:“我这边,翻阅带出来的古籍。砚君手札里面或许记载当年实验参与者相关记录,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二人分工明确。
可这座荒山观测站,也绝非绝对安全。此地只是隐蔽,并非固若金汤。一旦他们外出打探消息留下痕迹,依旧有可能被影噬顺藤摸瓜追踪而来。
夜里轮流值守。一人休息,一人放开感知警戒周边动静。
第一班值守交给谢妄。苏砚辞疲惫袭来,靠在墙角闭目休憩。
地下舱室灯光昏黄安静。谢妄独自站在合金门边,脑海纷乱翻涌。
砚君、万影归一、自由影子、望归孤儿院……无数信息在脑海反复重组。他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脚下。
灯光照射之下,他的影子比普通人淡薄很多,边缘虚浮模糊,仿佛随时会消融在黑暗之中。
寻常人类的影子坚实清晰,牢牢贴附地面。可他的影子,从很早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
那个可怕猜想,又一次浮上心头。
难道……我就是那一例被剥离出来的自由影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血液仿佛都短暂凝滞。
如果猜想属实。那自己,根本不是完整人类。只是数十年前一场残忍实验,从苏砚辞身上撕扯下来的一缕影子。
他拥有二十余年完整人生,有喜怒,有执念,有自己坚持道路。倘若本源只是别人影子,那他存在本身,又算什么?
谢妄闭了闭眼,强行把这惊悚猜测压回心底。
还没有证据。不能仅凭猜想就下定论。要找到完整实验记录,要找到人证。等到证据确凿,一切才会水落石出。
而另一边,沉睡浅眠的苏砚辞,眉头微微蹙起,也陷入沉重梦境。梦里重现孤儿院手术台,那一道黑影被硬生生剥离躯体,撕心裂肺的痛感跨越岁月依旧鲜活。
荒山之下,临时避难所。
两个命运被禁忌实验死死捆绑在一起的人暂时获得喘息。但距离真相大白,距离影噬的再一次袭来,都已经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