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星首都的最高处,由一整块黑曜晶岩雕凿而成的建筑物内,日光从穹顶倾泻而下,被切割成无数锋利的直线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礼堂内纵深极大,无数虫族士兵整齐而立,肩章在冷光中连成一片,随着一声口令仪仗队分列两侧。
“授勋仪式开始,请上将上前接受授勋!”
偌大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特质的皮靴在地面踏出清脆的响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上台前。虫皇为他佩戴上上将勋章,勋章由荆棘与利剑组合象征着帝国最强大的兵器。
“维斯珀,恭喜。”
虫皇拍了拍维斯珀的肩膀说到,维斯珀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上将勋章,荆棘与利剑闪耀着细碎的光。
他轻抚胸口“感谢陛下,我愿为德拉科尼斯家族和虫族的未来付出一切。”
座下闪光灯此起彼伏,士兵们掌声雷动都在恭喜着这位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
………
一切琐事结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维斯珀回到家中,家里空无一虫,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和清洁机器虫在四处忙碌着。
维斯珀打开一整天都没打开的光脑,入眼就是雌父发的九宫格,全是弟弟舞台的照片。
弟弟笑容灿烂幸福的冲着镜头比爱心,光打在他身上好像发着光。
雌父写了很长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利奥宝贝太棒了”“雌父的心肝”“全家都为你骄傲”。
在维斯珀盯着光脑上的照片出神的片刻大门被打开了,利奥欢快的笑声挤了进来,雄父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发顶,利奥嘀嘀咕咕听不清说了什么,雄父和雌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氛。
“哥你回来了啊。”笑声忽然停止,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沉默了许久,雄父率先开口说道,
“你今天不是有个什么颁奖还是什么的吗,怎么样?”
“嗯挺好的。”
维斯珀只感觉自己的嗓子干的要命,房间里的空气好像被冻住了。
维斯珀看着玄关三个紧靠在一起的虫,雄父的手还搭在利奥的肩膀上,雌父似乎也想说些什么,此时维斯珀的光脑响了起来,是军部的消息,他立马接通,副官焦急的声音传来
“少将,南部C区的一颗星球被变异的星兽攻击了,还有很多老年虫和幼崽虫没撤离现在急需支援!”
“你先集合第七军,五分钟后军部门口立刻出发。”
维斯珀沉稳的声音传来,副官焦急的心好像被安慰了急忙答应下来。
“军部急电。”
维斯珀绕过三虫开门,踏出门前他身形一顿,回头对着三虫说道,
“雄父雌父还有利奥祝你们晚安好梦。”说罢便关上了门。
“三级星兽潮——重复,三级——所有居民立即撤离——所有——立即——”
耳边传来模糊的广播声,江屿渊感觉自己好像泡在水里,整个人轻飘飘的。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音把他拉回了现实,江屿渊猛然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昏暗,看向窗外是一片火光冲天的末日景象,到处都是四散逃跑的“人”,巨大的像是放大版鼠妇的节肢类怪物在地上快速的移动,时不时发出尖锐古怪的叫声,半透明的表皮内涌动着黑绿色的粘稠物质,触须所到之处,金属融化,混凝土崩解。
“三级星兽潮——重复,三级——撤离——”
广播还在断断续续的重复着,房门被用力急促的拍打,外面的“人“大声说:
“您好,兽潮来了请您立刻下至负二楼避难!”
走廊里混乱的脚步声,孩子的哭闹声,大叫的咒骂声混成一团。
江屿渊跟着“人”群向楼下撤离,爆炸声越来越近,就在“人”群跑到一楼大厅时,几只巨大的节肢类怪物冲破了建筑,坚硬的混凝土在它们眼中好像是软陶泥一般,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翻滚了进来,尖叫声此起彼伏,躲闪不及的“人”被巨兽的身体压成了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屋顶在不停的往下坠落,建筑物似乎摇摇欲坠。在一声巨响中江屿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江屿渊剧烈的咳嗽起来,四周的烟尘浓的几乎粘稠,只感觉胸腔血气翻涌疼的厉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臂被坠落的水泥压住了,无论怎么努力还是无法撼动半分。
就在江屿渊试图解救自己手臂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星兽悄悄接近了他,等江屿渊发现它的时候距离近的几乎贴面,巨大的身体像小山一样压在他面前,星兽特有的腥臭气味带着血腥味浓的几乎让他窒息,巨兽的触须缓缓抬起,黑绿色的液体汇聚、压缩——
江屿渊本能地用完好的右手抱住头。
高浓度腐蚀液体喷发的瞬间,江屿渊感觉自己撞进了一面墙壁,但那墙壁是热的柔软的,带着心跳和呼吸的起伏。
他的脸埋进了某种柔软的东西里,鼻尖闻到淡淡的海水和醛的味道。
这味道不像烈日下的沙滩反而更像是月光下海滩里带着冷冽海水气息的微风,似乎还有着一丝丝淡淡的花香,而更浓烈则是带着铜锈味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