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 苏砚开口,"那些在庇护所工作过的人,能不能查到他们更早的背景?"
"我试试。" 李建国说,"但庇护所的登记档案,当年烧过一部分,剩下来的,大多残缺不全。"
"烧过?" 苏砚的心一跳,"什么时候烧的?"
"庇护所被查那年。" 李建国说,"档案室起火,烧了一批登记表。当时认定是线路老化,走水。现在想想 —— 可能没那么简单。"
"那份烧剩下的档案," 苏砚问,"还在吗?"
"在。" 李建国说,"封存在分局档案室。你要看?"
"要看。" 苏砚说,"我下午过去。"
下午,苏砚和沈知白,一起去了城南分局。
档案室的角落里,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落了厚厚一层灰。
李建国戴上手套,打开档案袋,取出一沓烧焦过半的纸页。
纸页的边缘,焦黑卷曲,有些字迹已经看不清了。但有几页,还勉强能辨认。
苏砚一张一张地翻。
登记表上,写着名字、年龄、籍贯、入职时间。
很多名字,已经模糊了。
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苏砚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那一页,烧得最厉害,只留下一个角。
可那个角上,还能看清两行字:
"职务:院长。"
"姓名:康……"
"康?" 苏砚低声念出那个字。
李建国凑过来,看了看:"康?康乐之家的康?"
苏砚没有回答。
她把那页残纸,举到灯下,仔细辨认。
烧焦的边缘后面,那个名字,只露出一个 "康" 字,后面还有两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院长…… 姓康……" 她慢慢说,"康乐之家的院长,叫什么?"
"康有为。" 李建国说,"但那个是法人,七十多岁,退休工人,傀儡。"
"傀儡。" 苏砚重复了一遍,"可这张烧焦的登记表上,' 职务:院长 '——"
"这个 ' 院长 ',是平安庇护所的院长。"
"如果这个 ' 康' 字,是同一个人的姓 ——"
"那平安庇护所的院长,和康乐之家,有同一个 ' 康'。"
档案室里,灯光昏黄。
三个人,看着那页烧焦的残纸,谁都没有说话。
那页纸上,焦黑的边缘,像一道烧不掉的痕迹,静静地躺在档案袋里。
"康……"
苏砚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字。
庇护所的院长,姓康。
康乐之家,叫康乐。
这两个 "康",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 ——
那这个人,从 "收留女人" 到 "安详送走老人",已经在这座城市里,经营了多少年?
那栋半山腰上的白色建筑里,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残页?
苏砚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张烧焦的登记表,像一块拼图,把 "庇护所" 和 "康乐之家",拼在了一起。
而拼图的下一块,也许,就在那栋白色的建筑里,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