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只能说这么多。" 李建国打断她,"上头有安排。你们俩,也配合一下,别往外传消息。"
苏砚和沈知白对视一眼。
她们都听懂了。
赵承安不是被 "劫走" 的。
他是被警方 "藏" 起来的。
那个开门的人,那朵干槐花,那场 "劫持"—— 都是做给真正想动手的人看的。
苏砚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紧了起来。
松,是因为赵承安安全。
紧,是因为 —— 这场戏,演给谁看?
如果对方真的以为赵承安被 "劫走" 了,那他们就会以为,组织里有人提前动手了。他们会乱,会去核实,会派人接头。
而警方,等的就是他们 "接头"。
"引蛇出洞。" 苏砚轻声说。
李建国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苏律师,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有些话,看破不说破。"
苏砚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当天下午,消息果然传开了。
城南那边,"证人失踪" 的风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飘进了该飘进的地方。
傍晚,李建国传来消息 —— 有人上钩了。
"今天下午,一个以前从没出现过的人,在南城汽车站附近转悠,问了三个出租车司机,有没有拉过一个 ' 戴帽子、穿深色衣服的男人 '。" 李建国说,"我们已经跟上他了。"
"顺着摸。" 苏砚说。
"在摸。" 李建国说,"这条线,牵出来一串。今晚,可能有大动作。"
夜里十一点,李建国的电话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收网了。"
"抓了五个人,领头的是个戴帽子的,身上搜出一枚铜铃。" 他说,"还有一样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
"一枚徽章。" 李建国说,"槐花的图案,钢的。背面刻着字,像是被人磨过,就剩一半笔画。我拍了照片,发你了,你看看认不认识。"
苏砚点开照片。
一枚黑色的钢制徽章,正面是槐花纹章,枝干虬结,刻工精细。
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
那两个字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磨过,笔画残缺,只剩下一半 ——
勉强能认出,一个 "山" 字的半边,和一个 "雀" 字右边的 "隹"。
山…… 雀……
苏砚的指尖,一点点凉透。
"山雀"。
那是她们第一卷就追查过、却始终没有挖出真身的代号 —— 政法系统里的保护伞。
老槐组织的人,身上带着刻着 "山雀" 二字的徽章。
这枚被磨掉一半的徽章,像是有人刻意毁掉证据,又像是故意留了半笔,让看见的人,自己去补完。
苏砚握着手机,站在夜风里,看着那枚徽章的照片,看了很久。
"山雀。" 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
夜风很大,把她的话吹散在黑暗里。
那一半笔画,像一个没说完的句子,悬在空气里,等着有人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