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朵,是警告。
第二朵,是倒计时。
第三朵,是收命。
而姐姐画的这朵花,第三瓣,是红的。
像是有人在那片花瓣上,留下了血。
"沈知白。" 苏砚的声音发哑,"那朵花…… 你看仔细了没有?那个红的,是画上去的,还是……"
她没敢把后半句问完。
电话那头,沈知白沉默了很久。
"不像是颜料。" 她说,声音很轻,"颜色发暗,边缘渗进纸里。像是…… 血蹭上去的。"
苏砚握着手机,站在司法局门口的台阶上,风很大,吹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张纸呢?" 她问。
"我收好了。送到检验科了,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什么。"
"…… 好。"
苏砚挂断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姐被带走 "谈话",回来画血色的花。
她姐托人带话,确认 "来的人是我妹妹"。
她姐在向她求救。
而她,连探监的门都进不去。
风里,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想起那幅画上,穿囚服的女人低着头,脚下一团阴影;想起画角那行指甲刮出来的小字 ——"他来了"。
"他来了。"
原来这句话的意思,不只是 "他来过监狱"。
是 "他来了 —— 苏晴,正在被 ' 他' 盯着。"
傍晚,沈知白赶来见苏砚,把那张画着红瓣槐花的纸,拍照发给了她。
"检验科还没出结果。" 沈知白说,"但纸上的红色,我让法医中心的同事用显微镜看了一眼,初步判断是干涸的血液。不是颜料。"
苏砚盯着手机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五瓣槐花,第三瓣,暗红色的。
像一只眼睛,睁着,看着她。
"她在告诉我 —— 第三朵花,要开了。" 苏砚轻声说,"而这一次,开在她身上。"
沈知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攥成拳头的手。
"我不让她出事。" 苏砚说,"我姐在监狱里,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动不了她。只要我不收手,他们就不敢真动她 —— 苏晴是他们最后的筹码,动了她,我就再没有退路,只会拼命。"
她抬起头,看着沈知白,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却硬撑着没有落下来。
"所以,他们不是要动苏晴。" 她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是要用苏晴,逼我自己收手。"
"第三朵花,不是开在苏晴身上。"
"是开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