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穿着保安制服,站得笔直。但奇怪的是 —— 照片上的脸,一片模糊。
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抹掉了。
钱队长的脸色变了:"这…… 这照片怎么是糊的?我们办工牌的时候,照片都是现场拍的,清清楚楚,不可能糊。"
"这张工牌,办过几次?" 沈知白问。
"档案里就这一次。" 钱队长翻着记录,"B-0137,办卡时间是…… 三个月前。可我们队里,三个月前没进过新人。"
沈知白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正好是赵承安答应作证、搬进城南的那段时间。
一张三个月前办的工牌,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排班表里的 "保安",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出现在赵承安病房门口,又准时消失。
"这个工牌,还有别的使用记录吗?" 沈知白问。
钱队长查了查,摇摇头:"就这一条。好像这张卡,就是为了这十分钟办的。"
为了每天凌晨的十分钟。
一张卡,一个身份,一套制服。
全部只为了能在两点十七分到两点二十七分之间,光明正大地走进这栋楼,走到赵承安病房门口。
"沈法医……" 钱队长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个人,是冲那个病人来的?"
沈知白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张被抹掉的脸,让她想起赵承安说的那句话 —— 他失语前,有个 "修空调" 的来过;他失语的每个夜晚,都有人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人,会在第七天之前,一直这样 "准时" 下去吗?
她掏出手机,给苏砚发了条消息:"查到一条线。楼里有个不存在的保安,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出现在赵承安病房门口。工牌照片的脸,被人为抹掉了。"
消息发出去,她收起手机,走出监控室。
走廊里,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缓缓驶入 —— 是苏砚来了。
她嘴角动了动,正想下去,目光却忽然被停车场角落的一幕定住了。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站在停车场的阴影里,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的线。
那身制服的颜色,是藏青。
比医院保安的深蓝,暗一档。
沈知白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转身,快步冲向楼梯。
可等她冲到停车场,那个角落里已经空了。
只有地上,留下一枚小小的、干枯的槐花。
在夕阳的光里,花瓣乌黑油亮,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刚被风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