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知白借了法医中心的身份,调出了城南中心医院近半个月的全部监控记录。
"你要查什么?" 李建国坐在旁边,看着她一帧一帧地翻。
"查一个人。" 沈知白说,"赵承安住院五天,每晚都有人用便携装置 ' 补刀 '。那个人要靠近病房,又要避开监控 —— 他一定走了一条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路。"
"监控死角?"
"对。" 沈知白说,"但他每天都要走一遍,不可能每次都刚好避开所有探头。除非他找到了一个固定路线,每天卡着监控切换的空档走。"
她说着,调出前两天的记录,按时间轴逐段播放。
赵承安病房在住院部三楼。走廊东西两头各有一个探头,消防通道口一个,护士站一个。四个探头,理论上覆盖了整条走廊。
可沈知白发现,凌晨两点十七分到两点二十七分,这十分钟里,走廊西头的探头会有一段信号波动,画面会卡顿一秒。
一秒。
正好是监控切换的空档。
"就是这儿。" 沈知白把画面放大,"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西头探头卡顿一秒。别的探头都不卡,就这一个。"
她回放那一天的记录,在卡顿的一秒前后,画面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保安制服,戴着帽子,低着头,从消防通道口走出来,快步走过赵承安病房门口,又拐进走廊尽头的检修间。
全程不到二十秒,就消失在画面里。
"保安?" 李建国皱眉,"这个点,保安巡楼?"
"凌晨两点,不是巡逻时间。" 沈知白说,"而且你看 —— 他走的方向,是检修间。那里是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她调出医院排班表,翻到保安那一栏,一页一页找。
"住院部夜班保安,一共四个人。两点到三点,是王师傅和大刘值班。" 她指着排班表,"可这个时间点,王师傅在门诊楼,大刘在一楼大厅。三楼,没有人。"
"那这个人…… 不是这班的人?"
"不是。" 沈知白说,"我查了最近半个月的排班表,这个 ' 保安 ',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班次里。"
她盯着画面里那个低着头的身影:"他不属于任何一个班次。他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出现,十分钟后消失。就像一只夜行的鸟,准点来,准点走。"
"那他是谁?"
"不知道。" 沈知白说,"但我可以找出来。"
当天下午,她带着那段监控,找到了医院的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姓钱,四十多岁,退伍兵出身,干活很利索。他看了监控,又翻了排班表,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我们的人。" 钱队长很肯定,"我们队的保安,工牌、制服,都是统一的。这个人穿的衣服…… 颜色不对。我们的是深蓝,他这个是藏青,暗一档。"
"工牌呢?" 沈知白问,"他胸前别着工牌吗?"
钱队长把画面放大,仔细看了看:"好像别着。但离得远,看不清脸。"
沈知白跟着钱队长去了监控室,翻出员工档案。
"工牌都有记录,一照一档。" 钱队长说,"只要他别过工牌进过门,闸机就有记录。"
他调出闸机数据,按时间筛。
凌晨两点十七分前后,住院部西门的闸机,果然有一条通行记录。
工牌编号:B-0137。
"B-0137?" 钱队长皱眉,"这个编号,好像……"
他翻了翻档案,找出一张工牌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