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潮的，带着点泥土的腥气。

她抽了张纸巾去擦，印记一擦就没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办公室的窗户关着，门是她刚打开的。

没人进来过。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还是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

「第二朵花，给那个小丫头了。」

苏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丫头，是晓燕。

对方对她们的动向了如指掌，连她们找过晓燕都知道，现在直接把目标对准了一个十九岁的姑娘。

她立刻拿起手机，想打给晓燕提醒，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又顿住了。

按道理，这种事该通知警方，或者…… 找沈知白。

可前天吵成那样，她拉不下这个脸。

苏砚攥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又乱又堵。

最终还是只给晓燕发了条消息，让她最近别单独出门，有事立刻报警。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映出她的脸，眉头紧锁，眼底是压不住的烦躁。

她其实没自己表现得那么恨沈知白。

甚至查到出勤记录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 “果然如此”，是慌 —— 怕沈敬山真的涉案，怕她和沈知白之间，隔着十年的冤案，再也走不到一块去。

可骄傲和执念撑着她，不肯先退一步。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晚霞把云染成深褐色，像干了的血。

苏砚站在阴影里，忽然听到很轻的一声铜铃响。

她猛地抬头。

窗外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哗啦声。

像错觉。

可那声铃响太清晰了，清晰得像贴在耳边响的。

储物间里的晓燕也听到了。

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听着那铃声慢慢飘远，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她知道。

这只是开始。

第三朵花送来的时候，就该轮到她了。